“杀呀!”
“杀!!!”
“杀光这些叛徒!”
“杀光国王军!”
……
阿拉巴斯坦,这片被烈日和黄沙统治的国度,此刻正被另一股更可怕的力量所蹂躏——内战的血与火。
首都阿尔巴那,这座矗立于圣多拉河畔的古老城市,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华与宁静。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硝烟、震天的喊杀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克洛克达尔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棋手,早已将棋子布满了整个阿拉巴斯坦的棋盘。
他利用“跳舞粉”事件引发的多年干旱,成功地将民怨引向了无能(看似)的国王娜菲鲁塔利·寇布拉。
他暗中支持并武装了叛乱军,让寇沙领导的队伍声势浩大;
同时,他又以“国家英雄”的身份出现,承诺帮助国王军平定叛乱,实则两面煽风,确保这场内战愈演愈烈。
直至将这个古老的王国拖入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深渊。
他的计划精妙而残忍。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恨,都被他巧妙地引导、放大,最终汇聚于阿尔巴那这座最后的舞台。
叛军与国王军的士兵们,在这些阴谋的驱动下,早已杀红了眼。
他们为了各自坚信的“正义”(或是被灌输的仇恨)而战,刀剑相向,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街道化作战场,古老的建筑在炮火中崩塌,昔日欢声笑语的广场被尸体和哀嚎填满。
薇薇公主,这位拼尽全力想要挽救国家的王女,此刻正与忠诚的护卫尹卡莱姆,在混乱的战场上艰难穿梭。
她的白色衣裙早已沾满尘土和血污,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穿透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住手!大家都住手!我们都被骗了!是克洛克达尔!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不要再打了!看看你们身边倒下的人!他们是你们的同胞啊!”
然而,她的声音在失控的战争巨兽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杀红了眼的士兵们,或被仇恨蒙蔽,或被求生本能驱使,几乎无人能听进她的劝告。
偶尔有人因她公主的身份而稍有迟疑,却立刻被身旁的战友或敌人卷入新的厮杀。
“公主殿下!没用的!”尹卡莱姆用身体护住薇薇,挡开一支流矢,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们的仇恨已经被点燃,不是几句话就能熄灭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能没用……”薇薇的泪水混合着汗水与灰尘滑落,
“但我不能放弃!这是我身为王族的责任!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人!”
她回想起路飞在港口那番冷酷的话语,此刻竟如同预言般精准。
现实的残酷,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血淋淋。
与此同时,在阿尔巴那的地下水道,或者某处隐秘的据点,妮可·罗宾正通过电话虫,平静地向克洛克达尔汇报着战局的进展。
“叛乱军主力已攻入皇宫广场,国王军在做最后抵抗。伤亡数字持续攀升,预计双方战死人数已超过数千。民众恐慌情绪达到顶点。”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朗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电话虫那头传来克洛克达尔低沉而满意的笑声:
“咻哈哈哈……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娜菲鲁塔利家族守护了这个国家八百年的历史?哼,今天,就该由我來书写新的篇章了!古代兵器‘冥王’,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罗宾沉默着,墨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她什么也没说。
战场上的转折,来自于一个微小的契机,
或许是寇沙在混乱中终于近距离看到了国王寇布拉那充满悲痛而非暴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