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里的数字在飞速上涨。
头痛在不断累积、加剧，从最初的针刺，到后来的锤击。
再到此刻……仿佛有一台破旧的电钻，在他脑仁里不停地搅动，钻头已经钝了，却更加残忍地研磨着他的神经。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握着手把的手因为持续的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好几次在等红灯的时候，他都差点因为剧烈的眩晕而从车上栽下去。
“小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一个便利店老板在他取餐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有点累。”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和一股狠劲在支撑。
下午三点多，阳光最烈的时候，他终于送完了最后一单预约单。电瓶车电量告急，而他的人也到了极限。
他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树荫下，连撑脚的力气都快没了，直接趴在滚烫的车把上，大口喘着粗气。
头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不再是某个点，而是整个头颅都在轰鸣、胀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恶心感阵阵上涌，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视线开始模糊，看东西甚至出现了重影。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APP。
今日总收入：513元。
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此刻，这串数字带来的兴奋感，远远无法压过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烈痛苦。
代价……这就是使用能力的代价吗？
这根本不是稍微忍忍就能过去的头痛！这是几乎要命的折磨！
如果每次使用都这么痛苦，如果他以后不得不依赖这个能力……
林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瘫在车座上，仰头看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刺眼阳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世界的喧嚣仿佛离他很远，只剩下头颅里永无止境的轰鸣和绞痛。
这样下去不行……会死的……真的会崩溃的……
必须……必须想办法缓解！
他猛地坐直身体，这个动作又引得一阵眩晕。他双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子里疯狂思索。
止痛药？普通的止痛药对这种源自“精神”或者说“异能”的头痛，真的会有效果吗？
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半透明的界面上。
【异常数据流索引生成中……（7%）】
这个进度条，在他一次次使用能力、承受痛苦的过程中，缓慢而坚定地前进着。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和头痛有关吗？还是和那偶尔出现的、“传送”物品的异常现象有关？
索引生成完毕之后，会发生什么？
是带来更强大的力量，还是……更恐怖的痛苦？
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林枫靠在车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如同酷刑般的头痛。巨大的收获和巨大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情复杂无比。
能力是真实的，收益是巨大的。
但代价，同样鲜血淋漓。
他第一次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产生了一丝清晰的恐惧和疑虑。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实实在在的五百多块收入，看到那已经攀升到4.8的综合评分时，那丝疑虑又被狠狠地压了下去。
恐惧和痛苦，在赤裸裸的生存和改变命运的机会面前，似乎又变得可以忍受了。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缓缓发动了电量所剩无几的电驴，朝着出租屋的方向驶去。
他需要休息，需要思考。
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找到缓解这该死头痛的方法。
否则，这能砸碎生活的神奇砖头，迟早会先把他自己的脑袋砸个粉碎。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摇摇晃晃的车影，像一个在痛苦和希望之间挣扎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