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懂事”、“感恩”、“有良心”的形象,通过老人们的嘴,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孩子,真不错。”
“可不是嘛,谁都知道他穷,还欠着厂里的债呢,就这,还想着咱们这些老家伙。”
“这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人设,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立住了。相比于藏着掖着的钱票,这种无形的声望,才是苏晨在这个院里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
于是,当各家各户开始琢磨着怎么过年时,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
苏晨,这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甚至还背着债务的年轻人,竟然成了院里最抢手的“客人”。
第一个来的是三大爷阎阜贵。
他搓着手,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小苏啊,来三大爷家过年吧?你是有文化的人,咱们能聊到一块儿去。”
苏晨笑着应付,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大爷这是算计着能省下一份年礼。
紧接着,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肚子找上门来。
他说话官腔十足,拍着苏晨的肩膀:“苏晨,你现在出息了,是我们院里的骄傲!来二大爷家过年,有面子!”
二大爷图的是脸面,是能在酒桌上吹嘘的资本。
最让苏晨意外的,是一大爷家。
来的人是一大妈,她带来了易中海的邀请,话说得很实在。
“小苏,来我们家吧,就你,老太太,还有柱子他们,人多,热闹。”
这个邀请的分量,截然不同。这代表着易中海,这位四合院的“话事人”,已经从内心里接纳了他,甚至有意将他纳入自己的养老体系中。
面对三位大爷的热情,苏晨没有立刻答应任何一家。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院里挂着冰溜子的屋檐,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笑着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谢谢您几位的抬爱。我有个想法,您几位看行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要不,咱们几家凑一块儿过吧?”
苏晨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跟傻柱哥、雨水,再加上一大爷您家和聋老太太。咱们就在中院摆一桌,大家一起包饺子,放鞭炮,那才叫过年呢!”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它巧妙地化解了苏晨去谁家都不合适的尴尬,又将几位院里最有分量的人物聚拢到了一起。
“好!这个主意好!”一大爷易中海第一个拍板赞同。
“对对对,大家一起才热闹!”
“就这么办!”
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杈,斑驳地洒在苏晨年轻而沉静的脸上。
就在这一刻,不知不觉中,他这个初来乍到、无父无母、负债累累的年轻人,已经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和滴水不漏的手腕,成为了这个四合院里,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