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气氛正热烈,他却忽然放下了筷子。
这一放,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王领导擦了擦嘴,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笑容,看向灶台边上候着的傻柱。
“何师傅,你这手艺,确实名不虚传。”
傻柱一听,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全是光彩。
可领导的下一句话,却让这光彩瞬间凝固。
“不过啊……”王领导拖长了语调,笑着说,“前几天我参加一个下属的婚宴,倒是尝到一个年轻人的手艺,也是你们食堂的,叫苏晨。做得也相当地道啊。”
苏晨!
这两个字一出口,许大茂的脑子“嗡”地一下。
怎么可能这么巧?
王领导似乎没注意到桌上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像是真的好奇,看着傻柱,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他和你比,如何?”
如何?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了饭桌中央。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咀嚼的声音消失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道道目光,或同情,或玩味,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傻柱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
一股热血直冲傻柱的头顶,把他所有的自得和骄傲都烧成了灰烬。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苏晨不如自己?当着大领导的面,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后辈。
说苏晨比自己强?那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大嘴巴子吗?他“轧钢厂第一大厨”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刻笨拙得像上了锁。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像一副劣质的面具,挂在脸上,摇摇欲坠。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精心安排了这么一场鸿门宴,本想借傻柱这把刀,去砍苏晨的威风。
结果刀没出鞘,反倒被领导三言两语,直接把苏晨抬到了一个和傻柱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的高度。
这哪里是打压?
这分明是给他苏晨搭了一座天梯,让他踩着傻柱和自己的脸,在领导面前狠狠刷了一次存在感!
成了苏晨的垫脚石!
这一刻,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酒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心里把那个从未露面的苏晨,恨得牙根都痒痒。
可偏偏,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整个饭局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