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在阎解放婚宴上一战成名,这事儿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没用两天功夫,就在红星轧钢厂里传了个遍。
工人们下了班,蹲在墙根下抽着烟,聊的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食堂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手艺究竟有多神。
“哎,你听说了吗?解放家那席面,是苏晨掌的勺!”
“何止是听说,我二舅家的表侄子就去了,回来说那菜的味道,绝了!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有一拼!”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许大茂的耳朵里,像一根根细小的钢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端着搪瓷缸子喝水,水都是酸的。
好不容易,他爹凭着那张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嘴,在厂领导面前把傻柱的风头给压了下去,让他许大茂在宣传科也跟着挺直了腰杆。
这才几天?
怎么半路又杀出个苏晨?
凭什么?
他许大茂处心积虑才营造出的局面,眼看就要被一个毛头小子搅黄了。
他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憋着一股劲儿,非要找个机会,把苏晨那刚刚燃起来的气焰,一脚踩灭!
机会,说来就来。
宣传科要招待一位从市里下来的大领导,这可是个露脸的好差事。许大茂作为厂里唯一的电影放映员,技术工种,有身份,自然成了作陪的不二人选。
他眼珠子一转,毒计上了心头。
他要在领导面前,重新把傻柱这块“金字招牌”给立起来!
只要证明了傻柱依旧是轧钢厂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厨,那苏晨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昙花一现罢了。
饭局安排在厂里的小灶食堂,规格极高。
许大茂特意在领导面前,把傻柱夸得天花乱坠。
“领导,您有所不知,我们厂这位何雨柱何师傅,那可是根正苗红的老厨师,祖上就是御厨出身,手艺那是咱们整个轧钢厂公认的第一把交椅!”
这话一铺垫,傻柱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厨。
饭局上,傻柱憋着一口气,也是铆足了劲儿要证明自己。
一道葱烧海参,汁浓味厚,海参软糯弹牙。
一道干煸牛肉丝,麻辣鲜香,入口酥脆。
几道看家本领使出来,做得是色香味俱全,引得饭桌上众人交口称赞,筷子就没停过。
许大茂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众人陶醉的神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成了!
这下,看谁还敢提那个姓苏的!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开一个猝不及不及防的玩笑。
那位市里来的领导,姓王,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牛肉丝,细细品了品,赞许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