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上空,再一次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所笼罩。
这股味道霸道至极,带着老母鸡汤特有的醇厚与油脂的芬芳,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钻进每一户人家的门窗缝隙,精准地折磨着每一个闻得到却吃不着的灵魂。
林修家的生活,就是这酷刑的源头。
今天炖鸡,明天烧肉,后天可能就是一锅香喷喷的排骨。
对于院里那些眼红心黑的人来说,林家的厨房,已经成了比阎王殿更让他们恐惧和嫉妒的地方。
此刻,林修家的小饭桌上,正上演着让禽兽们抓心挠肝的一幕。
一大锅金黄油亮的老母鸡汤,汤面上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锅里的鸡肉早已被炖得酥烂脱骨。
孟晴给女儿丫丫夹了一只肥硕的鸡腿,小丫头两只小手抱着,吃得小嘴油光锃亮,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林修则慢条斯理地撕着鸡胸肉,蘸上一点酱油,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汤汁饱满,最纯粹的食材带来了最顶级的享受。
一家三口吃得其乐融融,温馨的氛围与屋外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顿饭吃完,锅里只剩下了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当然,所谓的“干干净净”,也只是相对而言。
骨头缝里,关节连接处,依然顽固地附着着不少肉丝和筋膜,上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林修看着这堆“残羹剩饭”,眼底深处,一抹冷光悄然划过。
他端起那一大盆骨头,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出了屋门。
在院里众人或诧异或不解的注视下,他手腕一斜,“哗啦”一声,将那堆还散发着浓郁肉香的鸡骨头,尽数倒进了院子角落那个肮脏的垃圾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转身回屋,仿佛只是扔了一堆寻常的垃圾。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四合院每一个人的心上。
暴殄天物!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而在后院贾家的窗户后面,一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早已因为这一幕而变得赤红!
贾张氏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她死死地扒着窗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垃圾!
那是鸡骨头!是还带着肉的鸡骨头啊!
这几天,林家飘出的肉味,对她而言就是世上最残忍的酷刑。她肚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翻江倒海,做梦都在啃着大块的肥肉。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那些骨头,捡回来,洗一洗,加水熬上一锅汤,那味道……
贾张氏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理智?
脸面?
在极致的贪婪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她猛地转身,抄起墙角的拐杖,完全不顾秦淮茹还在屋里,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妈!你干什么去!”
秦淮茹的声音被她甩在了身后。
贾张氏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垃圾堆!
她拄着拐杖,一条腿好一条腿瘸,走起路来一颠一簸,速度却快得惊人。
院里几个还没上班的邻居看到她这副饿狗扑食的模样,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瞧瞧,这贾家老虔婆又犯什么病了?”
“看她那方向,不会是去捡林家扔的骨头吧?我的天,这也太不要脸了!”
“人都说人穷志不短,她这是连人都不要做了!”
这些话,贾张氏听见了,但她不在乎。
脸皮能当饭吃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