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响起。
她不懂什么开锁技巧,用的全是蛮力。
“咔嚓!”
一声脆响。
本就不甚结实的旧铜锁,锁芯直接被她捅坏了。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皂角和淡淡木屑的清香扑面而来,贾张氏却无心分辨。她一头扎进屋里,那副贪婪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饿了三天的耗子,终于一头撞进了米仓!
她双眼放光,开始了疯狂的扫荡。
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被她一把抓起,狠狠甩在地上。
晒得蓬松柔软的被子被她粗暴地掀开,棉絮在空中飞扬。
床底下,柜子顶,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她都没有放过。
屋里很快就一片狼藉,如同遭了贼。
最后,她的手伸向了林修的枕头。
枕头底下,硬硬的,硌了她一下。
就是这个!
贾张氏心头狂喜,一把将枕头掀开,那个被她觊觎了无数个日夜的鲁班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鲁班锁抓在手里,那冰凉温润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一种掌握了全世界的错觉。
她迫不及待地将“宝贝”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转身就想开溜。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板,推开那扇门的一瞬间。
门口的光,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那身影很小,很矮,却像一座山,死死地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林修,回来了!
他出门没走多远,才猛地想起来,今天邮局轮休,不开门。
白跑一趟。
可他刚一踏进院门,就看到自家房门大开着。
此刻,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屋内一片狼藉,看着行色匆匆、怀里鼓鼓囊囊的贾张氏。
四目相对。
院子里孩子们的嬉闹声,风吹过屋檐的呼哨声,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贾张氏,你怀里揣着的是什么?”
林修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大,却像腊月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贾张氏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做贼心虚的惊恐瞬间淹没了她,她浑身一个激灵,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她想也不想,拔腿就要从林修身边挤出去。
林修岂能让她得逞?
他小小的身躯纹丝不动,就在贾张氏撞上来的一刹那,他猛地跨出一步,如同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门槛中央,正好卡住了她的去路。
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