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响起,清亮,平稳,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着与条理。
“是贾张氏先撬了我家的锁,入室盗窃。”
“她偷的,就是我手里这个鲁班锁,这是我爸爸留下的遗物。”
“我从外面回来,正好把她抓了个正着。她恼羞成怒,还想当场砸毁赃物,我为了保护我家的财产,才被迫还手的。”
一番话,不卑不亢,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的子弹,射向秦淮茹和贾张氏构筑的谎言壁垒。
整个院子,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番滴水不漏的陈述,完全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秦淮茹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反驳。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林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三大爷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您是院里的文化人,您刚才亲眼看到了吧?”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想缩在人群里看热闹,万万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但两名民警锐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被林修当众点了名,又被警察盯着,他那点算计和圆滑瞬间被击得粉碎。在这种场合下说谎,后果不堪设想。
他干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只能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挪了出来。
“咳……警察同志,我的确是……是亲眼看到贾张氏在撬林修家的锁。”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真相大白!
秦淮茹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民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其中一名民警大步走到还在撒泼的贾张氏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站好!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贾张氏还想抵赖,却被民警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民警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探,从她的兜里,果然摸出了一根被磨得锃亮的粗铁丝。
铁证如山!
最终,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秦淮茹诬告罪名成立,但民警念其情节不严重,又是被蒙蔽,不予追究。
但,必须赔偿林修家被撬坏的门锁修理费,共计五元!
而贾张氏,因入室盗窃证据确凿,虽然未遂,但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根据治安管理条例,贾张氏,因涉嫌入室盗窃,跟我们走一趟,行政拘留七天!”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贾张氏肥硕的手腕。
看着被两名民警押解着带走、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咒骂的贾张氏,再看看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要掏出五块钱巨款赔偿、脸色灰败的秦淮茹,林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想跟他斗?
你们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