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国家确实有相关政策,但张家既没权力也没势力,哪有办法争取到名额呢?
而且,街道办事处没有仔细调查张路尧之前的事情,就把他归为游手好闲的“流氓”一类,这种情况下,街道办根本不可能推荐他去工作。所以,让儿子接班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还有一种办法是花钱买工作机会,可就拿张大山工作的机械厂来说,一个学徒工的名额,至少要花800块钱,而且还得有关系才能买到。
张家一共五口人,只有张大山有正式工作,全家人都靠他的工资生活,根本没有存款,所以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正因为这样,张路尧变得有些自暴自弃,每天都和一群同样没有工作的人混在一起。
张大山夫妇明明知道儿子是被冤枉的,可又有谁愿意听他们解释呢?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买了些礼物,找到治保会的主任,托关系让张路尧成了街道办事处的治安巡逻员。这份工作没有工资,每个月只有十块钱的补贴。
现在突然听到儿子有了正式工作,夫妇俩怎么能不激动呢?
最先冷静下来的还是张大山,他开口问道:“你的身体能承受这份工作吗?”
听到丈夫询问儿子的身体状况,黄英停下了哭声,擦了擦眼泪,把目光投向儿子。
张路尧把妹妹放在自己腿上,调整到让她舒服的姿势,回答道:“没问题。今天杨哥说了,老爷子安排我入职后,先去公安学校参加一个月的培训,等一个月培训结束,我的身体肯定能完全恢复好!”
张大山夫妇听后点了点头,张大山接着说:“那就好,到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说完,他又深吸了一口烟,语气严肃地补充道:“咱们家欠杨家这么大的人情,我这辈子恐怕是没办法还了,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
“我明白,爸!我心里都清楚!”
张路尧挺直后背,回答得坚定又干脆。
张大山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这时,旁边的黄英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追问:“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学校了?”
“嗯,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学校远不远啊?每天能不能回家吃饭?”
张路尧思索片刻后开口:“学校距离不算太远,不过按照情况应该是封闭式管理,所以吃饭和住宿大概率都得在学校里解决。”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呢!”
黄英猛地惊呼一声,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紧接着就站起身来。她这一连串动作让张路尧和他父亲都满脸疑惑地望向她。
“老张,我记得衣柜最底下还放着几尺布票,你赶紧去供销社买块新被面回来!我把大飞现在盖的那床被子拆了,重新给他做一床新的,原来那床被面破得都没法看了!”
话音刚落,黄英就准备出门,张路尧连忙拉住她:“妈,没必要这么麻烦吧!学校说不定会提供被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