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路尧点了点头，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54式手枪，递给张大山。
可这次张大山没接，只是神色凝重地盯着儿子。
没等父亲开口询问，张路尧就主动解释：“这和那天晚上的枪击案有关，给我配枪是为了防身。现在涉案的其他人已经全都抓住了，没什么事了，别的情况你们就别多问了。”
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张大山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些，没再追问。
他也清楚，那晚的事牵扯到枪支，涉案人员肯定不是普通人，这里面一定有需要保密的内容，现在只要知道儿子没有危险，就足够了。
“让我也看看！”这时，黄英从丈夫手里抢过工作证，仔细翻看着。
就算她认识的字不多，但看到证件上的国徽，还有儿子照片上盖的钢印，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她激动地问：“这么说，你的工作算是彻底定下来了？这铁饭碗算端稳了？”
张路尧用力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哎哟！昨天我心里别提多憋得慌了，明明心里特别高兴，却不敢跟别人说，就怕中间出什么差错！连跟街坊邻居都没敢提，可把我憋坏了！”
听了黄英的话，张路尧和父亲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大山站起身说：“定下来就好！那我就不管这些事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工了，你记得早点去单位报到！”
说完，他走到张小婉身边，弯腰在女儿稚嫩的脸蛋上使劲亲了一口，不管女儿扭来扭去、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饭盒，迈步朝门外走去。
黄英又把工作证反复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还给张路尧，随后走到柜子边，拿出户口本和粮油证递给儿子：“把这些东西拿好，千万不能弄丢了！”
“知道了，妈！”张路尧接过这些关系到一家人生活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张路尧陪妹妹玩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换上一件白色短袖——短袖正中间印着“红星机械厂”的字样。“妈，你照看着小婉，我出门了！”他朝厨房喊了一声。
正在厨房忙活的黄英回了一句：“知道啦！办完事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逛，早点回来！”
“知道啦！”
张路尧斜挎上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这是他以前上学时用的书包，然后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经过垂花门来到前院，就看见桂花树下，钱家老爷子——也就是胡奶奶的丈夫，正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嘴里哼着模糊不清的戏曲小调，脑袋还跟着节奏一点一点，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爷爷好！”张路尧主动打了声招呼。
“好！是大飞啊！”钱老爷子睁开眼睛，笑着回应，“这是要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