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钱爷爷!我出去办点事!”张路尧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去吧!去吧!”身后传来钱老爷子苍老的声音。
走到院门口,张路尧看到一群妇女坐在那儿: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在织毛衣,还有的拿着旧衣服缝缝补补。她们一边做着手头的活,一边聊着家常。
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旁边跑来跑去,嘴里喊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住在倒座房的卢家嫂子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打趣的语气笑道:“我说于家妹子,昨晚你家当家的可真厉害啊!是不是用了什么偏方?不然哪能这么有精神!”
倒座房的于家媳妇脸一下子红了,正用力纳着厚实千层底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啐了一口说:“卢嫂子你别乱说,根本没那回事!”
“嘿,还不承认?我昨晚听得清清楚楚!哎哟,那动静……”卢家嫂子还想接着说。
“哼!”胡奶奶重重地哼了一声,打断了这段眼看要往荤话上偏的闲聊。接着,她转过头,慈祥地对张路尧说:“大飞这是要出门啊?”
张路尧露出笑容:“是啊,胡奶奶,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他又对着旁边的几位长辈挨个问好:“杨婶好!于嫂好!卢嫂好!……”
“大飞今天穿得真精神!”“大飞好啊!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张路尧脸上挂着笑应声,脚下却加快速度,猛地朝右侧拐去,几乎是带着“逃离”的架势,迅速离开了这群妇女聚集的“八卦圈子”。
“谁说这年头的人思想都保守?这群大婶大娘说话也太直白了!”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抱怨。
往前大概走了两百米,一处院落出现在张路尧眼前,门口挂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雨儿派出所”。不过他没进去,只是继续往前走。
“这下可真成了在家门口上班!以后再也不用为迟到发愁了!”他心里琢磨着,脚步也变得更轻快。
穿过两条胡同,张路尧来到一家熟悉的供销社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油盐酱醋、纸张布匹和尘土的味道瞬间飘进鼻腔。
供销社里是典型的L型玻璃柜台,柜台后站着几位售货员:其中两位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还有一位年轻的售货员正在给一位中年人打散装白酒。
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商品:一个货架放着肥皂、铁锅、蒸笼等日用杂货;里面的货架陈列着各种布料和针线等缝纫用品;另外一个货架则摆着笔墨纸砚等文化用品。
张路尧进了供销社,径直走向香烟专卖柜台。柜台后面,一位大妈正织着毛衣。张路尧开口说道:“王大妈,麻烦您给我拿一包‘北京’牌香烟。”
“哎哟!是谁这么急急忙忙的……”王大妈被打断了手里的活,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快。
她停下织毛衣的动作,皱着眉抬起头,可看清来人是张路尧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是大飞啊!可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前几天听说你受伤住院了,这是全好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