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大妈!我前几天刚出院。”张路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的烟票和三毛钱递了过去。
王大妈接过烟票和钱,熟练地打开玻璃柜,拿出一包印着天坛图案的香烟——烟盒上红色的“北京”二字格外醒目。
“你这孩子,刚出院可别自己抽!对身体不好!”她一边把烟递给张路尧,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王大妈!”张路尧接过烟,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还传来王大妈的声音:“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嘛?我还想问你伤着哪儿了,好利索没有呢……”
这时,有位妇人打趣道:“王姐啊,我看你这关心的劲儿也太足了,该不会真打算把大飞招成自家女婿吧?”
“去去去,别在这儿瞎起哄!哪儿都有你凑热闹的份儿。我这不过是关心街坊邻居……你还是赶紧嗑你的瓜子去吧……”
张路尧听到身后传来的玩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刚才没赶紧拿出钱和票证,王大妈说不定能拉着他絮絮叨叨聊上好几个小时。
张路尧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一会儿就到了雨儿派出所门口。他没有停下脚步,抬起腿就准备往里走。
就在这时,旁边门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粗哑声音,带着质问的语气:“小兔崽子,给我站住!你来这儿干什么?”
张路尧转过身朝门房看去,只见刘大爷那张满是皱纹、就算不生气也透着威严的脸正对着自己。刘大爷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眼睛紧紧盯着他。
“嘿嘿,刘大爷,”张路尧立刻堆起笑容,连忙转身凑到窗户边,“您老人家今天怎么没趁这功夫打个盹儿啊?”
“哼,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刘大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张路尧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刚买的烟,撕开包装上的锡纸,抽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您抽烟!”
刘大爷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张路尧一番,嘴里啧啧有声地说:“我说你这小兔崽子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居然都抽上‘北京’牌香烟了,就不怕你爸揍你?”
“哪能呢!我爸疼我还来不及呢!”张路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嗯,确实挺疼你的,”刘大爷挑了挑眉毛,拖长了语调,话里有话地说,“说不定哪天是用脚底板‘疼’你呢?前阵子我可是亲眼看见那一脚有多狠!”
张路尧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赶紧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燃火柴,双手拢着火焰帮刘大爷点烟。
刘大爷凑过来把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差点被你这小子蒙混过去了,老实说,你今天来这儿到底干什么?
来了居然不打招呼就敢直接往里闯?你小子不是最讨厌来这儿的吗?今天怎么还主动跑来了?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路尧从小就喜欢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