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路尧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脸上却装出严肃的样子说:“王大爷,您这话就没道理了啊!我好心给您递烟,怎么倒成我的错了?您说说,天底下哪儿有这种道理?”
“哼!”王大爷重重哼了一声,“换作别人或许不会,但你这小子可不一定。刚才肯定是故意搞恶作剧吓我,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说完,王大爷还朝张路尧翻了个白眼,那神情仿佛在说:我早就把你看穿了。
王大爷伸手接过张路尧从窗户递进来的烟,拿起桌上的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又拿起旁边的抹布擦着桌子,一边擦一边问:
“你跑到这儿来干啥?前几天我还听说你受伤了,可看你现在这气色,满脸红光的,一点儿不像受过伤的样子啊?”
“跟您说,我这次真是捡回一条命。那一枪啊,差点就把我打死了!”
张路尧一边用手比划着自己受伤的位置,一边说,“子弹就打在这儿,要是再偏一点点,我这条命就没了!现在我也是挨过枪子的人了,以后您可别再在我面前炫耀当年挨枪子的事儿了!”
王大爷把抹布扔到一边,又吸了口烟,上上下下打量了张路尧一番,疑惑地问:“这是真的假的?看你这脸色,可不像刚受过重伤的样子啊?”
“这事儿我还能骗您?我昨天才刚出院。不过医生说了,我体质特殊,恢复速度比一般人快多了。”
张路尧带着几分得意说完,见王大爷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没好气地说:“哎嗨,您这是不相信我啊?要不是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我现在就脱了衣服让您看伤口!”
“行,我信你说的。可你刚从医院出来,不在家好好养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就算要上班,也该去治保会啊,怎么会来这儿?”
“我有事要找王主任,她现在在里面吗?”张路尧开口问道。
“你找她有什么事?”
“王大爷,跟您说,您就是个看大门的,打听我找她干啥干啥呀?”
“我担心你进去偷东西,不行吗?先登记!”王大爷一边说,一边把登记本递了过去。张路尧登记完,把剩下的烟都递给了王大爷。
这位王大爷可不是普通人。按他自己的说法,以前参加过打鬼子的战斗,追过国民党军队,还跨过鸭绿江去了朝鲜战场,在那儿受了伤。
伤好之后,没办法再留在部队,才退伍找了这份门卫的工作。
“其实以前上面领导想让我当街道办主任,可我没答应。我一个没读过多少书、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哪儿能干得了那活儿啊?”
王大爷吸了口烟,接着说,“所以啊,看大门挺好的。怎么,你这小子不信?来,给你看个东西,知道这是啥不?”
张路尧还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事。
当时他来这儿玩,王大爷刚到这儿当门卫没多久,闲着没事,看见张路尧,就跟他聊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
说着说着,还把上衣扯开了,张路尧一眼就看见他肩膀和胸口上有好几处圆形的疤痕。
那时候的张路尧哪儿知道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只觉得王大爷是在吹牛。
“切,您老人家别蒙我了!谁知道那些疤痕是您用啥东西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