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有商标的白皮烟，点燃一支，看着若有所思的张路尧，继续说道：“以后啊，你收敛着点性子。你看看现在大家对你的印象，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打架，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他深深吐出一口浓烟，“至于我的那些本事，你就别惦记了，那都是能用来要命的功夫，不适合你。要是你真的想学，哪天想去当兵了，可以考虑一下，不然就别再想这事了！”
打那以后，张路尧总爱找各种借口往这儿跑，一门心思要让王大爷教他些本事。
虽说每次都没能得偿所愿，但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成了关系格外要好的忘年之交。
前年从学校毕业之后，张路尧正为找不着工作犯愁，王大爷还主动问过他：“要不我这老头子帮你托托关系，跟人家打声招呼？”
“得了吧您，”张路尧叼着烟，一脸不在意地说，“您就是个看大门的，还能认识什么有门路的人？我再自己琢磨琢磨办法！”
王大爷思索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也行，反正你才十六岁，不用急在这一时。多磨练磨练性子，对以后也有好处！”
如今融合了过去的记忆，张路尧总算回过神来——王大爷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看门老人，分明就是街道办里深藏不露的“扫地僧”啊！
这么粗的“大腿”，不赶紧抱紧怎么行？所以在把登记本还给王大爷的时候，他干脆把剩下的烟全递了过去。
王大爷没有立刻接，而是带着疑惑打量着张路尧：“你这是啥意思？又想让我教你本事？难道是想通了，打算去当兵了？”
张路尧摇了摇头：“今儿个我心情好，孝敬您老半包烟还不行吗？”
这话让王大爷更纳闷了：“都让人打进医院了，还有啥值得高兴的事儿？”
“嘿嘿！”张路尧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您瞧瞧这个！”
王大爷扫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圆，急忙伸手接过来，双手捧着打开，仔细看了又看，接着说道：
“看来你小子这次救的人，背景不一般啊！不过就凭这点事儿，按说不该直接给你安排工作才对，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情况？”
“救人还不够资格吗？”张路尧满脸疑惑地问。
“能直接让你进公安系统，说明对方肯定是大人物。这种人办事都格外小心，就你以前那点不好的名声，谁敢担着风险直接让你入职？”
王大爷把证件递回给张路尧，接着说，“就算人家愿意花时间仔细调查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定下来——公安队伍是什么地方？哪能随便招人？最多也就是帮你说句话，给你个争取机会的可能罢了。”
张路尧接过证件，又一次把烟递了过去。这次王大爷接了下来，说道：“现在既然直接给你安排好了，那就说明肯定还有别的事儿，而且八成不是小事，不然人家没必要这么帮你。”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把剩下的扔回给张路尧：“我拿一支就行。等你啥时候领了工资，用自己挣的钱买烟给我，我再要——这烟是你爸妈的钱买的，没多少诚意。”
张路尧接过烟，默默点了点头。
“小子，你得记住，那些大人物都特别看重自己的名声，生怕沾上个什么不好的事儿，哪会轻易帮人办事？要是那种收点礼就愿意帮忙的，”
说到这儿，王大爷不屑地撇了撇嘴，“肯定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人物，就算有点本事，也成不了大气候。你现在也进了体制内，这些道理可得弄明白。说说吧，到底立了什么功，能让人家名正言顺地直接给你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