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惨嚎声,像一把钝刀子,在夜色里刮着人的耳膜。
何家屋里,温暖的灯光却隔绝了院里的寒气与喧嚣。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红烧鱼的酱汁浓郁,泛着油光;
一斤五花肉切成大块,炖得酥烂,香气霸道的钻进鼻腔;
还有一盘清炒的白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何雨水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小眼睛在几盘菜上来回打转,亮晶晶的看向何大清。
“爸,今天他们都说你当官了,
是真的吗?”
小丫头歪着脑袋,声音清脆。
“以后我们家是不是就能天天吃上肉了?”
何雨柱伸出手,在妹妹的脑袋上揉了揉,触感柔软。
“雨水好好学习,以后别说吃肉,想吃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很平静。
何大清端起酒杯,一张老脸因为酒精和激动,涨得通红。
他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柱子!”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
“你小子,真给你爹长脸!”
“爸知道,我这个副科长,全是你挣回来的面子!”
他重重把酒杯磕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对了!”
何大清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重要的事情,身子往前一探,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那股子兴奋劲儿,
“杨厂长今天,还给了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
“二百块钱!”
“说是厂里给你的奖励!感谢你救了整个轧钢厂!”
何大清说着,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鼓鼓囊囊。
“这钱,你拿着!”
何大清把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你拿命换回来的!”
何雨柱拿起信封,从中抽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他推回到何大清面前。
“爸,这些给你,留着家用。”
“雨水要上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补营养。
这不也马上要过年了,家里也该添置点东西了。”
何大清看着儿子递回来的钱,眼眶一热。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护着的半大孩子,现在已经能撑起这个家了。
“好!好好!”
何大清连声应着,
“爸给你攒着!给你攒着娶媳妇儿!”
父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何雨柱起身开门。
阎埠贵满脸堆笑,手里的酒瓶子被他擦得锃亮。
许富贵则拎着一只绑了腿的大公鸡,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土特产。
“老何!恭喜恭喜啊!”
阎埠贵人未进屋,声音先到了。
“来来来,咱们哥几个必须得给你庆祝庆祝!
这可是咱们院里出的头一份儿领导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