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忙了起来。
大红的“囍”字剪纸,糊满了贾家的门窗。
院子里,大人小孩来回穿梭,
扯着嗓子说话的,嗑着瓜子闲聊的,孩子们的追跑打闹声混成一团,比大年三十还要喧腾。
前院临时搭起了灶台,两口大铁锅架着,底下烧得通红。
在易中海的指挥下,院子里的男人都帮着抬桌椅板凳,劈柴烧水,各家的女人都帮着洗菜切菜,十分热闹。
何大清介绍来的新厨子南易,人瘦瘦高高,看着斯文,一手锅铲却使得虎虎生风。
颠勺、翻炒、勾芡,动作干净利落。
大块的五花肉在滚油里“滋啦”爆响,一勺酱油下去,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料的咸香轰然炸开,霸道地钻进院里每一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
“嚯!这味儿,绝了!”
“老何介绍的人,手艺能差了?”
“看这架势,一点不比老何差啊!”
何大清背着手,挺着肚子,听着四邻的夸赞,老脸上的光彩又添了几分,腰杆挺得笔直。
这南易是他介绍来的,南易有面子,就等于他何大清有面子。
他现在是轧钢厂后勤科副科长,眼光和人脉,都得配得上这个身份不是?
人群里,贾张氏那双三角眼,跟长在锅沿上似的,死死盯着南易的每一个动作,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瞧见何大清的神色,贾张氏心里不高兴了。
姓何的当了官,架子也大了,不肯亲自掌勺,找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来糊弄自己。
要是味道差了半点,她今天非得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何大清那张老脸给撕下来!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神平静地看着院里这片喧嚣。
对这场婚礼,他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一个看客,看着这满院子的人,演着各自的角色。
“来了!新媳妇儿来了!”
阎解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齐投向大门口。
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被满面红光的贾东旭推了进来。
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大红布棉袄的女人。
女人一下车,整个院子的嘈杂声都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让男人失神的本钱。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净,在这冬日灰蒙蒙的光线下,像块温润的羊脂玉。柳叶眉,杏核眼,鼻梁小巧挺翘,嘴唇丰润饱满。
那件大红色的棉袄,样式简单,甚至有些土气,可穿在她身上,非但没减半分颜色,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动人,像是寒冬里凭空开出的一朵红梅。
院里不少年轻小伙子的眼珠子都看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贾东旭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咧着嘴傻笑。
“哎哟,东旭这福气可真不小,娶了这么俊的媳妇儿!”
“可不是嘛,这模样,在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儿,都挑不出第二个来!”
邻里街坊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贾张氏听着众人的反应,再看看秦淮茹那张脸,原本紧绷的胖脸终于舒展开来,嘴角高高翘起,得意地扫视全场。
这个儿媳妇,给她贾家挣足了脸面!
何雨柱喝了一口热茶,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前世,就是这双眼睛,看了他半辈子。
每一次棒梗闯了祸需要他去赔钱的时候,每一次贾家揭不开锅需要他接济的时候,这双眼睛总是这样,柔弱又无助地望着他。
而他,就像被下了蛊,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血汗钱,把自己的房子,把自己的一切,都填进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想到这,何雨柱心中已无半分涟漪,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平静。
这一世,他不会再被这双眼睛迷惑。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儿,是贾家的儿媳妇。
和他何雨柱,再无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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