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小脸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父亲的衣角。
何大清手里的煤铲已经放下了,但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毕露。
“柱子,你……你今天打了贾张氏,还踹了贾东旭,以他们家那搅屎棍的德性,以后怕不是要天天给咱们使绊子?”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重新拿起筷子,给雨水的碗里夹了一大块炖得烂熟的鸡肉。
“爸,雨水,吃饭。”
“以前是我糊涂。”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往,“我总觉得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爸你也看到了,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还有易中海,他想给聋老太养老表孝心,还非得拉着咱家一起,这算什么道理?”
“爸,你放心。时代不一样了,我也不是以前的傻柱了。
他们要是安分守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还敢像今天这样上门撒泼耍浑,敢给咱们使坏……”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就把他们全都送进去!我这个警察,不是白当的!”
……
中院,贾家。
屋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贾东旭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感觉自己被踹中的地方,骨头都快断了。
贾张氏坐在一边,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怒骂道:
“杀千刀的傻柱!
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敢打老娘,我跟你没完!”
“哎呦……疼死我了!
我的脸!东旭啊,你看看你这个窝囊废,你妈被人打了,你就看着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默默的收拾着碗筷,没有说话。
耳朵里充斥着婆婆的哭嚎和丈夫的呻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何家飘来的肉香味。
秦淮茹忍不住腹诽。
还不是你自个儿上门去要吃的?
人家一家人关起门来吃顿好的,招谁惹谁了?
你非得凑上去,倚老卖老不成,就想撒泼打滚。
现在挨了打,又开始哭天抢地。
秦淮茹的脑海里,浮现出乡下的情景。
要是在她们村里,谁家敢这么上门闹事,就不是抽一耳光这么简单了,怕是得被男人拎着扁担打出家门。
……
后院,聋老太家。
油灯的光晕昏黄,将易中海脸上的阴晴不定照得格外清晰。
聋老太坐在炕上,布满褶子的老脸紧紧绷着,平日里看似昏花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她没想到。
她真的没想到,那个从小看着长大,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傻柱,居然敢当着全院的面,连她的面子都不给!
这不单单是一碗肉的事,这是在挑战她在这院里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让她十分生气。
可她又不能亲自出面去要吃的,那太跌份了。
她大院老祖宗的身份,不允许她做出和贾张氏一样的泼妇行径。
“中海。”
聋老太终于开口,
“傻柱那小子,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奶奶都不认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的为难和挫败:“老太太,我……”
“你别说了。”聋老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有个主意,能好好收拾收拾老何家。”
易中海精神一振,凑了过去。
聋老太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马上要过年了,你就说贾家日子困难,号召大家给贾家捐款!”
“到时候你带头捐款,现在都讲究团结友爱,邻里互助,街道办不是还要评选先进大院?”
“到时候,何大清和傻柱两个双职工,敢不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