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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传承之议(1 / 2)

守卫跪在遮棚外,声音发抖:“西谷口……发现蛮牛部的踪迹……他们……回来了。”

苏清鸢没有抬头。她的指尖正轻轻按在大长老腕间,脉搏微弱,却比先前多了几分起伏。她将手中湿布浸入盆中,拧干,重新覆上他额角。水珠顺着皱纹滑落,像一串无声的音符滴入静夜。

“知道了。”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重,却让那守卫怔住。他本以为会听见惊呼或命令,可她只是坐回原位,裙角染血的布条垂落在地,与昨夜救火时撕下的那一片叠在一起。

远处已有脚步声杂沓而来,族人们自四面聚拢,脸上写满惊惶。有人低声议论密室,有人质问为何不立刻撤离。一位族老站在石台残沿上,高声道:“此刻当议大事!召集各房代表,立即议事!”

人群骚动片刻,陆续向广场东侧的老祠堂移动。那里尚存屋顶,四壁虽裂,却能容人聚集。苏清鸢仍坐着,直到老妪轻拍她肩头:“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她起身,木棍拄地,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将棍子靠在遮棚柱边——它曾撑过她的重量,也曾在断桥前为她挡下坠落的横梁。如今它静静立在那里,灰烬沾在柄端,不再需要被握紧。

祠堂内灯火昏黄,三盏油灯摆成三角,映得人脸忽明忽暗。族老们围坐一圈,年轻些的站在后方。一人开口便道:“密室之事从未公示,长老昏迷之言,岂可作凭?”另一人立即反驳:“若无深意,临危怎会独提此二字?”

争论迅速升温。有人主张暂由三位族老共理事务,有人坚持必须开启密室、依古规择定传承者。一名青年族人突然站出,声音发颤:“蛮牛随时再来,我们还在这里争谁当首领?不如举族迁往南谷,避其锋芒!”

话音未落,几位年长乐师同时蹙眉。其中一人抚须低语:“迁徙易,断根难。琴匣封尘三百年,若连祖音都弃了,清弦部还剩什么?”

苏清鸢一直未言。她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地面一道裂痕上,那缝隙恰好穿过祠堂中央的刻纹圆阵——据传是百年前初代乐师以琴震地所留。她记得幼时听闻,此阵能聚音定魂,每逢大典,琴音起时,裂纹中会有微光浮动。

此刻它静如死灰。

“琴不响,则心不定。”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堂嘈杂缓了下来,“昨夜火场之中,有人哭喊奔逃,有人呆坐失神。不是他们怯弱,而是魂无所依。若连我们自己的音律都断了,何谈守寨?”

一位族老冷笑:“你说得轻巧。传承大典百年一次,需祭天、告祖、迎四方宾客观礼。如今寨墙未修,粮药俱损,仓促行事,岂非亵渎?”

“所以不必大典。”苏清鸢抬眼,“只行简仪。开密室、启古物、定传承者,三事合一,速决速行。若三日内长老未醒,则由最年长乐师监礼,依族规推选。如此既合古制,又应时势,何来亵渎?”

堂内一时寂静。几位乐师互视点头,显然心中已有共鸣。

又一人质疑:“可人选未定,谁能担此重任?莫要草率决定,反生内乱。”

“长老昏迷前,最后睁眼时,目光落在谁身上?”老乐师缓缓起身,白发垂肩,声如磬鸣,“我亲眼所见,他唇动欲言,视线只追一人。是谁扶他躺下?是谁主持包扎?是谁在众人慌乱时立于石台,一语定局?”

众人的目光渐渐转向苏清鸢。

“昨夜大火,她持棍立于废墟,不曾退半步。”另一位族老接道,“非胆识过人,岂能至此?更难得的是,她在混乱中先护伤者,再安死者,条理分明。这不是天赋,是心性。”

有人低声附和:“她是清弦血脉,自幼习琴,精通《九韶》《六合》,连长老都说她‘音感通幽’。”

“可她终究年轻,未经大难考验——”

“昨夜便是考验。”苏清鸢忽然打断,“蛮牛破寨,火起西谷,我没有逃。我搬药、救火、稳人心。现在你们问我能否承担,那我要问:除了守住祖地、护住族人,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她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如一根细弦绷紧,在每个人心头轻轻一拨。

最终,主事族老敲下木槌:“决议如下:三日后,无论大长老是否苏醒,皆开启传承密室,举行简仪,择定新任传承者。期间暂由现任乐师团协理防务,各房协同修缮寨墙、清点物资,不得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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