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奇。”她转过身,语气平平淡淡,“我从小学琴,听说音律可以调理身体。如果真有懂这个的高人,也许……能帮我解决一些问题。”
“问题?”他眼神一闪。
“比如音乐和药性结合的方法。”她垂下手,“族里古书上说,以前有人用宫音引导药力进入心脏,羽音帮助血液流通全身。可惜现在没人会了。”
首领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说的,该不会是失传的‘音疗之术’吧?”
她眼睛微亮:“您也知道这个?”
“早年听人提过一句。”他收回目光,“老一辈说,洪荒时候真有乐修靠琴箫引动灵气,治病驱邪。现在嘛……只剩个传说啦。”
她没接话,却忽然觉得掌心发热——琴匣里的第七弦又开始轻轻震动了!虽然不像昨晚那么剧烈,但持续不断,像是某种低语,在她血脉里回荡。
她默默退后两步,拱手行礼:“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首领点头,不再多说,挥鞭催车前行。
她走回原来的位置,站定。左手扶着车辕,右手悄悄覆上琴匣,用内息探入七根琴弦。共鸣细密绵长,不像危险预警,倒像是一种提醒。
她闭上眼,想起首领刚才说的话——他对修行者的事了解不少,连音疗这种冷门古术都知道。更奇怪的是,末车车厢上的刻痕,竟和她所学《清弦引》的指法轨迹完全吻合,连琴弦都会呼应!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商队首领。
但现在她孤身一人,前路不明,贸然离开反而更危险。而且他安排守夜井井有条,行事稳重,也没表现出恶意。与其冲动脱队,不如先跟着进镇,再找机会打听真相。
她睁开眼,目光沉静。
夕阳快要落下,余晖洒在她肩头,勾勒出一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她站在车尾,像一根绷紧却不折的弦。
风又吹起来,掀开篷布一角。那道断裂的符纹再次浮现,青灰色的线条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她指尖微动,记下了它的走势——起笔顿挫,转折回旋,竟然和《清弦引》第二段的转音手法一模一样!
她神色不变,左手悄悄滑到琴匣锁扣处,指腹轻轻按了按,确认关得严实。
这时,首领在前面低声说:“明天中午能到镇外三里的驿站,到时候休息半天再进城。你要是累了,今晚就别硬撑。”
她答:“明白。”
话虽这么说,脚却没动。她望着前方那个背影,心里默默想着:先进镇,再找机会查清楚。
风停了,篷布拉下,遮住了符纹。她右手垂下,袖口微微一动,露出布袋的一条缝——里面包着止血散的纸包,还在原处,一次都没动过。
远处,一只灰羽毛的小鸟掠过树梢,翅膀扑棱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她的指尖,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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