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足下泥土微陷。
她立即止步,将枯枝插入地面试探。枝干直入三寸,触到底层空虚感。她改用音丝探测,发现下方存在横向洞道,宽约三尺,深不可测,走向与山路平行。
这不是自然形成。
她蹲身细察,见洞口边缘有刮痕,非兽类所留,倒似人为挖掘后又被落叶掩盖。洞内无气息流动,也无生物痕迹,唯有一丝极淡的金属腥味随风逸出。
她未贸然探查,只将枯枝横置于洞口上方,作为标记。随后绕行五步外另辟小径,继续前进。
林间风起,吹动琴匣侧扣。她伸手抚过,确认锁扣牢固。此时,右手中指忽地一跳——短、短、长,与此前攀岩时相同节奏。
她抬头望去。
前方雾气更浓,树影朦胧中,一座石碑半掩于藤蔓之后。碑面朝向山路一侧,刻痕深峻,依稀可见一个残缺符文,与太古琴铭文同源。
她缓步靠近,未直接触碰。
符文边缘已被风雨侵蚀,但中心部分仍存一线完整纹路。她以指尖虚划其形,心中默诵《清弦引》第五式“凝神”。刹那间,琴匣微热,第七弦无声轻震。
她收回手,退后三步。
石碑不是路标,而是界碑。
越过此碑,便是落枫岭腹地。未知之险,已在眼前。
她解开背囊,取出防雨厚布裹住琴匣,再以绳索加固。动作细致,一如七年来每一次临阵前的准备。
然后,她迈步向前。
足尖踏过石碑投影的瞬间,林间风骤然停息。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树叶坠地的声音,听见远处溪流拐弯处那一声细微的溅响。
她继续走。
雾气漫过脚踝,如同无声的潮水。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