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素不胜酒,然今日有事相求,面对苏晨递来的酒杯,终究不敢贸然推辞。
她强压下心底的局促,含笑落座于苏晨身侧,抬手执杯道:“苏晨,师娘酒量浅薄,今日便陪你饮这一杯。”
苏晨闻言并无半分责怪,古时女子本就少涉酒桌,更何况宁中则这般恪守传统、一心相夫教子的女子。
他颔首应道:“师娘言重了,一杯便足够。”
说罢,他从一旁取出个自制的高脚杯,满满斟上酒,置于桌案中央。
宁中则瞥见那杯子,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
“苏晨,你这杯子也太过夸张了些,这一杯的量,怕是抵得上寻常一碗了。”
“师娘方才说的是‘一杯’,这可不就是一杯么?”
苏晨笑着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宁中则无奈苦笑,苏晨这话倒也挑不出错处,只是这“一杯”的分量实在超乎预期。
她望着杯中澄澈的酒液,心知若真饮下这一杯,自己必定酩酊大醉,可她还有要事与苏晨商议,实在不能失态。
待苏晨举杯相邀,两人杯沿轻碰后,她只轻轻抿了一口,便将杯子放下,全然没有苏晨那般仰头狂饮的畅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晨酒足饭饱,宁中则终于斟酌着开口:
“苏晨,实不相瞒,师娘今日来找你,除了感谢你那夜的救命之恩,还有一桩更为紧要的事相求,还望你能应允。”
苏晨心中了然,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并未贸然应下。
他清楚,凡事需先弄清缘由,方能做决定,总不能稀里糊涂便应承下来。他欠了欠身,语气恭敬:
“师娘有话不妨直言,只要是弟子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竭尽全力。”
见苏晨态度诚恳,宁中则也不再遮掩,开门见山地道出了华山的危机:
“剑宗弟子成不忧今日送来了挑战书,十日之后,剑宗众人便会登上华山寻衅。
若是我们输了,就得将华山掌门之位拱手相让。
如今你师傅前往衡山后便没了音讯,整个华山孤立无援,你武功高强,可否出手相助,对抗剑宗之人?”
“对决剑宗!”苏晨心中一凛,结合宁中则的话,瞬间将眼下的局势梳理清楚。
他暗自揣测,岳不群定是借着前往衡山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名头,暗中潜入江湖争夺《辟邪剑谱》,才会卷入风波,迟迟未能返回华山。
而剑宗之人必定是知晓了岳不群的窘境,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趁虚而入,妄图夺取华山掌门之位。
面对宁中则的请求,苏晨陷入了两难。
他本不想为了封不平之流,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与身份——他还想在后山过几日平静的摆烂生活。
可他也清楚,华山若真的落入剑宗手中,自己这个华山弟子,也就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如此看来,这忙他必须得帮,只是不必亲自出手罢了。
思索片刻,苏晨心中已有了计较。而宁中则见他迟迟不回话,不由得再次追问:
“苏晨,你到底答不答应?”
苏晨抬眸看向宁中则,眼中带着笃定的笑意:“弟子身在华山,岂能坐视门派危难而不管?
只不过,弟子不会亲自出手与剑宗之人对决。”
宁中则闻言一愣,心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