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主峰,正殿之内香烟袅袅,气氛却带着几分微妙的凝重。
定闲师太与定逸师太并肩而立,目光一同落在阶下的依琳身上。
虽知依琳刚凭一己之力救下全派,可心中那份对其武功来路的好奇,终究按捺不住。
“依琳,你的武功,究竟是何人所授?”
定逸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依琳垂首而立,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道:
“是……是苏公子。”
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定逸心中已然明了——依琳不愿多提。
可她太了解这个徒弟的性子,也正因如此,越是藏着掖着,
她便越要问个明白。能教出这般高徒的,绝非寻常江湖客,
恒山派既承了这份情,断没有不知恩人的道理。
“怎么?”定逸陡然提高了声调,带上了几分师傅对徒弟的威严,“学了些厉害武功,连师傅的话都敢搪塞了?”
话锋一转,她追问的语气更甚,“这位苏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一旁的定闲见依琳身子微微发颤,连忙放缓了语气,温声道:
“依琳,你此次救了恒山满门,教你剑法的那位高人,便是我们恒山派的救命恩人。
你告知我们他的姓名,日后江湖上若有缘遇见,也好当面道谢,全了这份恩情。”
掌门师叔的话,如春风化雨般卸下了依琳心中的防线。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恭敬而坚定:
“启禀掌门师叔、师傅,教我武功的,是华山派的一名杂役弟子,名叫苏晨。”
“华山派的杂役弟子?”
这话一出,定闲与定逸皆是一怔,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先不说依琳的剑法与华山派的路数毫无相似之处,单说一个杂役弟子,
怎能有这般本事,让依琳在短短一个月内,武功精进至此?
“依琳,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定逸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怀疑。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傅,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依琳急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解释,
“徒儿如今修炼的《清风十二式》与《剑破虚空》,全都是苏公子亲手所授。”
定闲凝视着依琳,见她眼神澄澈,神色恳切,不似有假——
依琳自入师门,从未对她们说过谎。她轻轻抬手,道:
“依琳,你先下去休息吧。
此事真伪,待日后我们去华山一问便知。”
依琳拱手行礼,缓缓退出了正殿。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定逸轻声感叹:“师妹,你方才也见识到了,依琳的剑法,已然远在你我之上了啊。”
说罢,她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定闲轻咳几声,眼中也泛起笑意:
“这是好事。
咱们素来愁恒山派后继无人,如今依琳武功大成,正好能担起恒山掌门的重任。”
“师妹所言极是!”
定逸点头附和,
“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势痊愈,咱们便亲自去一趟华山,看看依琳口中的那位杂役弟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是真有其人,定要当面谢过。”
定闲颔首应允,殿内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恒山未来的期许。
与此同时,恒山脚下的小镇客栈内,却是另一番肃杀景象。
贾布抱着血淋淋的断臂,脸色惨白如纸,带着残余的青龙堂弟子,狼狈地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袍沾满了血污,脚步虚浮,显然是失血过多。
一名日月神教弟子早已在客栈外等候,见贾布归来,立刻转身冲进内堂,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教主,青龙堂贾堂主回来了。”
内堂之中,白衣胜雪的东方不败端坐于椅上,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目光冷冷地落在堂中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