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批发商？”
“流水线……赶工？”
“残次品……打九折？”
视频中，那段轻描淡写的商业对话，每一个字，每一段音节，都化作了超越时空、无视法则的剧毒咒印，精准无比地烙印进了诸天万界所有穿越者的真灵深处。
那毒素，不伤肉身，不损修为，却专门针对他们那份引以为傲的“天命所归”。
在这一刻，无论是身处繁华的科技神国，还是蛮荒的修仙古界，无论是刚刚崭露头角，还是已然登临绝顶，所有的穿越者，所有系统的持有者，动作、思维、乃至心跳，都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横跨了无尽维度的同步停摆。
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降临在每一个“天命之子”的心头。
紧接着，当那根名为“信念”的支柱被彻底抽离后，便是山崩海啸般的、歇斯底里的集体大爆发。
斗气大陆。
丹塔之巅，九色丹雷刚刚散去，浓郁的异香笼罩苍穹。
一个年轻人，正沉醉于下方无数炼药师敬畏、狂热的目光中，他手中的九品玄丹温润如玉，掌心的系统光幕正闪烁着【恭喜宿主，丹道通神，奖励气运值十万】的贺词。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然而，金色法旨上的那几个词，让他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凝固，碎裂。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一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低头，死死地盯着那片曾被他视为最大机缘的光幕，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不……”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青筋暴起，一把将光幕死死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他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的癫狂。
“我的丹帝系统是独一无二的！是宇宙间最伟大的奇迹！它怎么可能是流水线产品！我不信！我不信啊！”
武侠世界。
光明顶，新任武林盟主的加冕大典刚刚结束。
新盟主端坐于宝座之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对他纳头便拜的各路英雄豪杰。
他依靠“大侠系统”，一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惩恶扬善，终于将这混乱的江湖，带回了正轨。
他坚信，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光。
可那段对话，却将这道光，无情地打入了最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