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变得僵硬，扭曲，最后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淡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常年练剑而布满老茧的掌心，又看了看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那闪亮的“武林盟主”成就徽章。
“呵呵……”
“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悲凉，空洞的笑声回荡在宏伟的大殿中，让下方还在欢呼的群雄感到了莫名的悚栗。
“我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我坚守了一生的信念……”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只是在陪一个不知名的存在，玩一场‘钓鱼’的游戏？”
他的“侠义”，是诱饵。
他的“正义”，是剧本。
他拯救的苍生，是他这只“鱼儿”上钩时，溅起的、可供观赏的水花。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坚如磐石的道心，寸寸龟裂，化为齑粉。
相似的一幕，在无数世界疯狂上演。
科技帝国里，刚刚依靠“星海霸主系统”统一整个星系的神级指挥官，看着自己的无敌舰队，眼神瞬间黯淡，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美食世界中，依靠“食神系统”做出能让仙人落泪的绝品料理的厨师，手中的神级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这不再是个体的崩溃，而是一个群体的、席卷诸天的信念大雪崩！
也就在这一刻，那些或冰冷、或俏皮、或威严的无数系统，都仿佛收到了同一个指令，开始对各自的宿主，发出了最后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通告。
【警告！宿主道心崩溃，信念崩塌！】
【警告！宿主气运值正在断崖式清零！】
【警告！系统能量供给严重不足，即将进入强制休眠模式！】
冰冷的机械音，血红的警告文字，在每一个崩溃的穿越者脑海中、眼前疯狂刷屏。
这不再是提醒，而是审判。
是那高高在上的“垂钓者”，在通知这些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鱼儿”，游戏结束了。
这场由姜澈在至高洪荒掀起的“打假”风暴，终于完成了它最恐怖的蜕变。
它从最初的打假“神话传说”，一步步地，演变成了打假穿越者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视为生命与灵魂的“根基”！
釜底抽薪，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