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华缓步走了出来,站到大堂中央。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靓坤,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这批价值千万的货,你又怎么解释?”
话音未落,他拎起脚边的银色手提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大堂中央那张巨大的花梨木桌上。
“哐当!”
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箱子应声弹开,里面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包,如同天女散花般,滚落得到处都是。
一瞬间,整个总堂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所有话事人的脸色,从惊愕到震怒,再到难以置信。
在洪兴,贩毒是绝对的禁忌!
这是当年创立社团的蒋家老爷子,用家法斩了自己亲侄子一只手后,定下的死规矩!谁碰谁死!
端坐于主位的蒋天生,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道目光不再深邃,而是化作了两柄最锋利的刀,直刺靓坤。
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靓坤,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声音不大,却让靓坤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这……这不是我的货!”
靓坤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却已经止不住地发虚,眼神慌乱地四处瞟。
“是他们!是他们栽赃陷害我!”
“栽赃?”
陈正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大堂内显得格外突兀。
很快,两个马仔押着脸色惨白如纸的Koko走了进来。
当靓坤看到Koko出现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化作一片死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踉跄了一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陈正华走到Koko面前,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Koko,告诉蒋先生,这批货是谁的?”
“是谁让你去和泰国人交易的?”
Koko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靓坤那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她哆嗦着嘴唇,最终还是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男人。
“是……”
“是坤哥的货!”
“是他让我去交易的!他还……他还把B哥头马陈先生的行踪,卖给了东星的乌鸦!”
人证物证俱在!
铁证如山!
“混账!”
一直沉默不语的蒋天生猛地站起身。
他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地贯在地上!
“啪!”
名贵的骨瓷茶杯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如同敲响了靓坤的丧钟。
“勾结外人,残害同门!”
“私下贩毒,败坏帮规!”
蒋天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靓坤,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伸出手指,直指大门口,声若洪钟地宣布:
“我以洪兴龙头之名,宣布!”
“从今天起,将靓坤逐出洪兴!”
“他的一切,由社团收回!”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大老B,带着一股血腥的杀伐之气。
“大老B,我准你清理门户!”
一场洪兴内部的腥风血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