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利箭,撕开铜锣湾的霓虹,以一个刺耳的甩尾停在大老B的茶庄门外。
车门猛地弹开,陈正华没有半点耽搁。
他一把将瘫软如泥的Koko从后座拽出,另一只手拎着沉甸甸的银色手提箱,箱子里装着的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社团大佬位置不稳的毒品和现金。
他径直踹开茶庄的门,冲了进去。
茶庄内,大老B正悠闲地用小刷子养着他那把价值不菲的紫砂壶,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普洱的醇厚香气。
当他看到陈正华押着脸色煞白的Koko,以及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手提箱时,脸上的惬意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在Koko惊恐的脸上和那箱货之间来回扫视,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陈正华一言不发,只是打开了箱子。
白花花的粉末包和一沓沓崭新的港币,在灯光下散发着罪恶的光芒。
人证,物证,俱在。
大老B的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那张平日里还算和气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
“砰!”
一声脆响。
他攥紧的拳头狠狠砸下,那把被他视若珍宝、盘了数年的紫砂壶,在他自己的掌下化为一地碎片。
“靓坤这个扑街!”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腥味。
“吃里扒外!勾结东星!还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贩毒!”
他双目赤红,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红木茶几。
“我顶你个肺啊!”
怒火彻底引爆。大老B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话筒吼道:“耀哥!是我,大B!马上给我召开紧急堂会!马上!”
电话那头是社团总管“陈耀”沉稳的声音,但大老B已经顾不上任何客套。
“靓坤出卖兄弟,勾结东星设局搞我头马!还在我的地盘上出货!我要清理门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普通内斗。
这不仅是堂主级别的正面冲突,更触碰了洪兴自创立以来就立下的铁律——禁毒!
半个小时后。
洪兴总堂,从未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灯火通明。
巨大的“忠义”二字牌匾下,一张长长的花梨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整个港岛黑道都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龙头蒋天生端坐于正中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左手边,是社团总管陈耀,神情严肃,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再往下,基哥、太子、十三妹……洪兴十二个堂口的“话事人”悉数到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抽烟,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空气沉重得仿佛灌了铅,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靓坤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上甚至还带着女人的香水味。
他一脸不爽,吊儿郎当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主位旁的大老B身上。
“B哥,这么晚叫大家来,有什么事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我正泡妞泡到一半呢!”
“砰!”
大老B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指着靓坤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靓坤!你还有脸说!”
“我问你,我头马陈正华在后巷被东星几十人伏击,是不是你给的消息?!”
质问声在寂静的大堂内回荡,所有话事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靓坤身上。
靓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被更浓的嚣张所掩盖。
“你放屁!”
他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怎么会知道你头马的行踪?你有证据吗?”
“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大老B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