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陈正华的赌场,背靠洪兴这棵大树,又有陈浩南等一众悍将亲自坐镇打理,再加上本地龙头司徒烂的暗中默许,生意想不火爆都难。
短短时日,它就成了附近几条街区里最耀眼、最赚钱的一块肥肉。
肥肉,总是会引来饿狼的觊觎。
澳门,除了14K,还有另一股不容小觑的本土势力。
以凶狠好斗、悍不畏死著称的“大圈帮”。
其龙头,外号“过山虎”,是一个典型的有勇无谋之辈。
他不像司徒烂那样老谋深算,懂得权衡利弊。
过山虎的脑子里,只信奉一条最原始的丛林法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眼睁睁看着陈正华这个港岛来的外来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把捞金,过山虎的嫉妒与贪婪早已烧穿了理智。
在接连几次派遣小弟上门骚扰、试图勒索“陀地费”却被陈浩南等人强硬顶回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决定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天深夜,赌场内依旧人声鼎沸,灯火辉煌。
过山虎亲自出马,身后跟着上百名从堂口里精挑细选出的亡命徒。
他们人手一根明晃晃的钢管水喉通,眼神中燃烧着野兽般的凶光,如同一群出笼的疯狗,咆哮着冲进了赌场大门。
“砸!”
一声令下,毁灭开始了。
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名贵的实木赌桌被掀翻,昂贵的洋酒被当头砸碎,玻璃和酒液四处飞溅,客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顶住!”
大天二额头上的伤疤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却第一个抄起椅子迎了上去。
他带着场内留守的十几个洪兴兄弟,奋力抵抗。
然而,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而且个个都是下手不知轻重的亡命之徒,每一次挥棍,都带着致残的狠劲。
抵抗是徒劳的。
一场短暂而惨烈的混战过后,洪兴这边的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十几名兄弟人人挂彩,骨断筋折。
冲在最前的大天二,头上更是被一根钢管狠狠地开了瓢,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整个富丽堂皇的赌场大厅,此刻已然化作一片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酒精味和绝望的哀嚎声。
过山虎一脚踩在一张碎裂的赌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大天二。
他伸出手指,点着鼻青脸肿的大天二,用极度嚣张的声调,对着整个赌场吼道。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陈正华!”
“濠江,不是他一个港岛仔玩得转的地方!”
过山虎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大天二的脸上。
“想了结这件事,让他自己滚过来,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
“再把这家赌场一半的股份,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凶残毕露无遗。
“否则,我见你们洪兴的人一次,打一次!”
撂下这番狠话,过山虎才在一片狼藉和痛苦的呻吟声中,带着他那群耀武扬威的手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