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在两股势力夹缝里生存的地方,别管苟不苟,表面再惨,背后也有其特别之处。
要么人特别有脑子,要么是地方本身十分特殊,这跟红海地中海那边的很多小势力很像。
但根据原宿主的记忆,石坎村能苟活下来,是因为多次作为黑齿军和大庆军的谈判斡旋之地,类似一个中立村。但用到的时候是一码事,用不到的时候两头也没少去压榨搜刮。
子不语在荒原里穿梭了四天,在第五天黎明十分才到达石坎村,一路靠偷沿途村子的食物和水活下来的。
到了后,他拿出青铜司南,盘面微热,指针的方向微微来回跳动。
“附近的环境跟青铜司南的磁力正在发生作用,按照钦天监的那套说法,多半是附近地下有强烈的能量场在活动,且非常不稳定,有爆发之势……”
他又抬头看天,有太阳,但总是灰蒙蒙的,云彩跑得飞快,给人一种很仓促的感觉。
“云无风而疾去,乃天垂败逃之兆……”
他想起达到村子之前,越过一片林子的时候,里面的鸟兽也不对劲,似乎也有逃离迁徙之势。
根据钦天监秘术加自己的推断力,再结合宿主记忆,出现这种征兆,多半是蚀月兽潮就要来了。
那些浑身鳞甲的猴子,会像潮水一样扑过来,啃骨嚼肉,所过之处毛都不剩。而且照这个迹象看,用不了多久,一波大的兽潮就会到来。
“残忍了点,但天助我也……”子不语心说这下只管唱戏就好了,不用自己搭戏台了。
他碰到一个村民,直接问道:“小哥,请问你们村谁说了算?我有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他。”
“是石爷,住在村东头……”
他找到村里的石爷,那老头岁数不小了,但看着还算明白事理。
子不语也没拐弯,直接就说:“老爷子,天象不对,地动也不稳,半个月内恐怕会有大兽潮要扑过来。”
石爷正蹲家门口吧嗒旱烟,一听这话,烟杆子差点掉了。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盯着子不语:“后生,你咋知道的?这话可不敢乱说!”
子不语指了指天:“你看那云,无风疾走,还有北边的林子,鸟兽都跑了,畜牲比人更能提前感知危险……”他掏出青铜司南,把不断跳跃的指针给石爷看,“而且你看,附近地脉也不对劲,怕是要发生地动……”
这时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脸色全变了,估计都吃过蚀月兽的苦头,一个个哭丧着脸看着石爷。
“确实有点道理,不过——”
石爷话未说完,有人就嘀咕开了:“黑齿军才刚走,他们比兽潮还狠!要是听了你的慌里慌张跑出去,没让野兽啃了,倒先让黑齿军当逃民给宰了!”
“就是!上次隔壁村老王头就是说要地动了,拉着人跑,结果地动没发生,黑齿军倒是来了,跑出去的全给砍了脑袋挂树杈子上!”
“哎?你谁啊?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我们村胡说八道!”
“是啊,一个外乡的人,能信么?反正我不信……”
子不语不由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