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和地势,确实没错,但想利用好,太难,难道你个毛头小子,还懂兵法不成?”石爷直接提出质疑。
子不语直接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存在和矿坑的地图,一边画一边说道:“在这,挖几个绊马坑,不用深,能崴脚就成。在这,堆烂木头烂树叶,需要干燥,到时候能点火用,量不用大,主要是为了吓唬人、挡视线。矿洞里头,找几个弯道大的地方,分别放九根脆木棍、三块牛头石和一捆麻绳,我会设置机关。再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年轻人,备上石头和粪水,躲这片高处,看到人先浇粪水,再扔石头……”
他说得又快又清楚,哪儿设卡,哪儿埋伏,哪儿断后,清清楚楚。
石爷听着听着,眼睛慢慢亮了点,可很快又暗下去:“这……这能成吗?万一他们不上当呢?万一他们人多,硬冲呢?”
“所以一开始还是得让他们觉得咱好欺负。”子不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突然冷了一下,“得让他们觉得,进村抢抢劫跟逛自家后院一样,想怎么逛就怎么逛,等他们散开了,抢红眼了,再往这坑里引,到时候,我会好好招呼他们。”
“我虽然知道你有本事,可这片儿的黑齿军头目朝天胡可不是个饭桶,万一我们不成功,或者把他惹急眼了,那我们整个就全完了……”石爷还是有些担心。
子不语早就想到了石爷的担心,他直接说道:“石爷,这不是商量,这是活路。干了,可能死,也可能活,不干,等他们下次来,下下次来,肯定死,而且越死越多,你是一村之长,满村子百余口人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你选……”
石爷盯着子不语看了半天,这年轻人越说到重要的事情,脸上越没表情,眼睛深不见底,永远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直觉又告诉他,自己应该相信这个年轻人,因为这确实是黑齿军第一次在村子里因抢粮杀人。
良久,石爷狠狠一跺脚,把烟杆往腰后一别:“横竖是个死!老子这把老骨头,拼了!我这就去喊人!”
子不语一把拉住他:“前期一定尽量找有家口的人,而且嘴要严实,干活利索动静别太大,咱们得偷偷干。”
石爷说了句放心,一炷香后就把人给组织起来了。
子不语自己当总指挥,统领全局,让砍爷当副总指挥,归拢人心。这是他开局第一战,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但打不打得赢,却直接关系到他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他没有掉以轻心,把宿主的风水术、机关术,结合自己懂的工程学、心理学、甚至特种作战,能用的全给用上。
他让人在村口显眼的地方故意扔了几袋快发霉的杂粮,又把几家破屋弄得更破些,给黑齿军释放可以随便抢的错觉。
然后主要的精力,全花在了村后的废弃矿坑。
绊索、陷坑、落石、火油……他把非常有限的物资发挥到了极致,反复测量计算,亲自带人一点点布置。
有脑子快的年轻人在子不语的布置间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发现子不语布置所有机关和行动步骤,主要就是算得很精很准,每一步都冲着拖延、惊吓、招引和制造混乱去的,而不是正面拼杀。
“记住,咱不是要杀光他们,咱是让他们觉得疼,觉得晦气,觉得为这么一个破村丧命不值当!”子不休反复交代。
到了第三天,日头刚偏西,子不语安排在村口放哨的两个孩子突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来……来了……还是那帮人,朝天胡领头!但比上次多了几个,一共十多个人……”
村里瞬间鸡飞狗跳,女人和孩子全部按照计划躲进被子不语选定的地窖或矿坑深处,而需要配合自己打这一仗的男人纷纷按照之前的部署全部进入相应的位置。
石爷看向子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靠你么……”
子不语也拍了拍石爷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幽幽地说道:“我去村口‘迎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