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俯身,伸手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彭将军乃开国功臣,陛下只是一时气愤,待我回长安,定会为你求情。”
彭越感激涕零,随吕后一同返回长安。可他没想到,刚踏入未央宫,吕后便对刘邦说:“彭越是壮士,若流放蜀地,恐日后为患,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刘邦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几天后,彭越被判处死刑,尸体被剁成肉酱,分赐给各路诸侯王。
当盛着肉酱的食盒送到淮南时,英布正在宴请群臣。他看到食盒里的东西,当场呕吐不止,脸色比纸还白——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汉高祖十二年,英布在淮南举兵反叛。他站在城楼上,望着麾下的十万大军,高声道:“刘邦年老体衰,必不能亲征!韩信、彭越已死,天下无人能敌我!待我攻破长安,定要让刘邦血债血偿!”
可他低估了刘邦的决心——刘邦不顾太医“御驾亲征恐伤龙体”的劝阻,亲自率军出征,两军在蕲县相遇。
“英布!朕待你不薄,封你为淮南王,赐你数千里封地,你为何要谋反?”刘邦骑着战马,手持马鞭,指着英布怒喝。.
英布身披铠甲,手持长戟,冷笑道:“你能从亭长做到皇帝,我为何不能?”
话音未落,他率军直冲汉营。两军激战数日,英布的叛军终究不敌汉军,节节败退。
他带着残部逃往江南,却在番阳被长沙王吴芮的部将斩杀——那个曾经与他一同反秦、一同归汉的盟友,最终成了结束他生命的人。
此时,异姓王中只剩燕王卢绾和长沙王吴芮。卢绾与刘邦自幼一同长大,一同读书,一同起义,刘邦曾对人说:“卢绾乃朕的手足兄弟。”
可陈豨叛乱时,卢绾为求自保,暗中派使者与陈豨联络,希望双方互不侵犯。
此事被刘邦得知后,他亲自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燕国,召卢绾入朝对质。
卢绾捧着信,双手颤抖。他想起韩信的下场,想起彭越的肉酱,想起英布的头颅,终究不敢踏入长安一步。
深夜,他带着家人和亲信,悄悄离开蓟城,逃往匈奴。匈奴单于封他为东胡卢王,可他身在匈奴,却日夜思念故土。
一年后,卢绾在匈奴病逝,临终前,他望着南方大汉的方向,喃喃道:“大哥,臣……从未想过谋反啊……”
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剪除异姓王风暴中,长沙王吴芮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长沙国地处南方,疆域狭小,兵力不足两万,对朝廷构不成任何威胁。
更重要的是,吴芮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刘邦称帝后,他主动将大部分兵力交给刘邦的侄子刘贾统领,将长沙国的富庶之地分封给刘邦的子女,甚至将自己的世子送到长安作为人质。
每次入朝,他都只带百名随从,从未携带兵器。刘邦曾试探着问他:“吴王,你镇守南方,可有什么需求?”吴芮躬身答道:“臣唯愿陛下万岁,大汉千秋,别无他求。”
汉高祖十二年冬,刘邦平定英布叛乱后,回到长安。未央宫内,庆功宴正酣。
酒过三巡,刘邦站起身,手持酒杯,目光扫过殿内群臣,高声道:“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话音落下,群臣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声音震彻宫殿。
刘邦望着殿外飘落的雪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些威胁刘氏江山的异姓王,终于尽数被清除,他可以安心地将江山传给子孙后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