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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王莽的十五年新政(2 / 2)

公元10年春,陈墨收到驿站送来的《郡县更名册》,桑皮纸做的册子边缘都卷了边。他翻开一看,临淄县改“齐陵县”,北海郡改“翼平郡”,连他老家昌邑县,都改成了“昌城亭”。

最折腾人的是,有的地名改了又改。桂阳郡先改“南平郡”,他给堂兄寄家书,信封上写“南平郡堂兄收”,没过十天,信又被退了回来,驿站的吏员不耐烦地戳着信封:“又改回去了!现在叫桂阳郡,你咋不盯着诏书呢?”

陈墨只能重写,这次特意在信封角上用炭笔标了“公元10年三月”,可没等信送到,诏书又下,桂阳郡再改“南平郡”。

后来堂兄回信,信纸上的字都歪歪扭扭:“弟啊,我现在出门都得先问驿站的人,今天这城叫啥名,怕走岔了路,连家都回不去。”

官名也跟着添乱。“太守”改“大尹”,“都尉”改“太尉”,连管监狱的“狱掾”,都改成了古里古气的“大理丞”。

陈墨有次写文书,顺手把“齐陵县大尹”写成了“临淄县太守”,县宰当着众人的面,把文书扔在他脚边:“连新官名都记不住,罚二十板子!”

板子打在屁股上,疼得他直冒冷汗。回了家,他赶紧找了张桑皮纸,用炭笔工工整整写满新旧名称对照,贴在办公桌上:“县令→县宰”“太守→大尹”“临淄→齐陵”,有的地方改得勤,他就用墨块在旁边补,纸角都被墨汁浸得发乌。

那天老张来借砚台,见他盯着纸条发呆,忍不住叹气:“陛下要是能少改几个名,咱们也能多办点实事。你看隔壁县的小吏,为了记新名,连吃饭都拿着纸条瞅,碗里的饼都蘸错了酱!”

04土地改革的希望与破灭

公元10年夏,“王田令”的消息传到齐陵县时,陈墨正在自家院里晒麦子。

王氏抱着三岁的儿子陈虎,从街上跑回来,声音都发颤:“当家的!陛下下令了!全国的地都叫‘王田’,不准买卖,按人口分!咱家那三亩租地,以后就是咱自己的了!”

陈墨手里的木叉“哐当”掉在麦堆上。他家租的是地主刘老三的地,每年收四石粮,得交两石给刘家,剩下的够全家吃半年,剩下的日子全靠他当差的俸禄补。有年闹旱灾,麦子减产,刘老三照样逼他交租,他只能把母亲留下的银钗当了才凑够数。

那天傍晚,陈墨带着户籍册去县衙登记,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隔壁的王老汉拄着拐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旧地契,颤巍巍地问他:“陈吏员,俺这辈子,真能有自己的地?”陈墨看着老人眼里的光,用力点头:“老伯,诏书说得明,按人口分,错不了!”

可这“错不了”,没撑过半年。

刘老三压根不把“王田令”当回事。陈墨去催他交多余的地,刚走到刘家的青砖门楼前,就被家丁拦了下来:“我家老爷说了,这地是祖上传的‘私田’,不算王田!再说了,我家少爷不满十八岁,地得留给他!”

后来他才知道,刘老三把家里的好地,全转到了刚满十七岁的儿子名下。新制里,不满十八岁的男丁不分田,也不用交多余的地。

县衙派了吏员去强催,刘老三直接叫家丁把人打了出来,还站在门楼上喊:“我跟县宰是拜把子兄弟,你们敢来查?”陈墨躲在树后看着,手里的登记册被攥得变了形。

更让他心凉的是去南阳督查那次。当地地主甄三家里有上千亩地,竟找了几个老秀才,捧着《周礼》跟他们争论:“《周礼》里说‘田里不鬻’,可没说要把私田充公!”

王莽派了军队来,甄三就带着地主们躲进山里,等军队走了,照样收租逼债。有个佃户交不起租,被甄三的人打断了腿,躺在田埂上哭,陈墨想上前帮衬,却被同僚拉住:“别管了,咱们管不了。”

公元12年秋,“王田令”悄悄废了。陈墨去县衙办事,见县宰把一摞土地登记册锁进木柜,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叹着气说:“陛下下了诏,以后土地还是能买卖,以前的令……作废了。”

那天陈墨回家,王氏正坐在门槛上缝衣服,见他回来,手里的针线顿了顿,小声问:“地的事……黄了?”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登记册,上面还有王老汉的指印,红得刺眼。他走到灶膛前,把登记册扔了进去,火苗“腾”地窜起来,纸页蜷成一团,灰屑飘到他手上,烫了一下,他却没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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