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带回来的剩菜、刚发的工资,甚至定量粮票,大半都送进了贾家。若不是何雨水哭着求他留下些口粮,恐怕连这点底子都保不住。
这还不算。
原身每回酗酒发泄,或在贾家那儿受了气,回来就对何雨水非打即骂。
最伤人的是有一次,何雨水见他醉得厉害,好心端水给他,却被他一把推开:“赔钱货!滚远点!爹都走了你怎么不跟着去?看见你就烦!”
那句话像刀子似的,彻底扎透了小姑娘的心。
自那之后,何雨水再也不敢主动靠近他。每逢他喝醉,她就躲进自己那间小小的耳房,门都不敢出。
就在前天,家里最后那点粮食也被原身抢走,硬塞给了秦淮茹。何雨水已经饿了一天一夜。昨天何雨柱醉得不省人事,她没敢过来。今早她是又冻又饿醒的,实在撑不住了,才壮着胆子想来弄点吃的。
“哥……别、别打我……”
何雨水见他突然起身走近,吓得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贴住门板,声音里全是惊惧。
何雨柱伸出去想摸摸她头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下一刻——
他手臂猛地一甩,“啪”地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他自己脸上。
何雨水吓得浑身一颤,紧闭着眼睛等挨打。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
她怯怯地睁眼,却看见她哥站在原地,眼眶发红,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掌印。
她呆住了。
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自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哑声开口:
“雨水,哥对不起你。”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些年来,是哥混蛋,是哥不是人。你……能原谅哥吗?”
何雨水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发抖,说不出话。
“哥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难信。”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坚定,“但你看我往后怎么做。从今天起,哥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再饿肚子!”
这番话一字一字,如同石子投入沉寂多年的深潭,在何雨水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多年来的委屈、恐惧、孤单,全都化作止不住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瘦小的身子在他怀中颤抖,泪水迅速打湿了他的衣襟。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
他虽然才刚穿越而来,但原身的记忆如此鲜明,那些混账事仿佛就是他亲手所做。这种负罪感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令他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哭声渐弱,传来均匀轻细的鼾声——
何雨水竟是哭累睡着了,也可能是饿晕了。
何雨柱爱怜地叹了口气,动作极轻地将她抱起,放回自己床上。
这四合院里,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也就他何雨柱兄妹能一人占一间房。像是二大爷、三大爷家,哪户不是五六口人挤在一间正房加耳房里?
他替何雨水掖好被角,悄悄退出房间,合上门,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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