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聋老太太把眼一瞪,那点昏聩迷糊劲儿瞬间没了,显得格外精明,“他柱子平日里见了我,不也得客客气气喊声‘奶奶’?他吃香的喝辣的,忘了老祖宗,就是他不该!你去!只管去!他要是敢不给,你就说是我说的,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一大妈见老太太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应承下来:“唉,行吧,那我这就去问问。成不成的,我可不敢打包票。”
“快去快去!”聋老太太挥挥手,催促着。等一大妈转身出了门,她独自坐在炕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沿,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
中院,何雨柱家门口。
阎埠贵背着手,踱着方步刚晃悠到何雨柱家门口,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既能维持自己三大爷和文化人的体面,又能顺利讨到鸡蛋,却见一大妈也从后院方向走了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一大妈?您这是……”阎埠贵抢先开口,心里却嘀咕开了。
“哟,是老阎啊。”一大妈脸上有点不自然,“我……我来看看柱子。你这是……”
阎埠贵小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七八分,敢情也是被这炒鸡蛋的香味给勾来的?这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以易中海八级钳工的工资,老两口没孩子拖累,日子在这院里算是顶富裕的了,虽然为了维持形象吃得也俭省,但绝不至于缺这一口鸡蛋吧?难道……
他心下狐疑,面上却不露分毫,笑着打了个哈哈:“啊,我也是来找柱子说点事儿,巧了,巧了。”
一大妈点点头,也没多想,叹了口气道:“是老太太,闻着柱子屋里的炒鸡蛋味儿了,馋虫勾起来了,非让我来问问,看柱子能不能匀一口给她老人家尝尝鲜。唉,这人老了,就跟小孩似的……”
阎埠贵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好嘛,聋老太太开了口,这性质可就变了。自己要鸡蛋,那是邻居间的“蹭吃”,傻柱给是情分,不给也能说道说道。可老太太开口,那几乎相当于“懿旨”了,在这院里,还没几个人敢明着驳老太太的面子,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还格外敬着这位老祖宗。
这下,自己想要分一杯羹,恐怕更难了。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顿时凉了半截,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他硬着头皮道:“原来是这样……那,那一块儿进去问问?”
一大妈点点头,抬手“咚咚咚”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屋内,何雨柱和雨水刚把最后一点炒鸡蛋扫进肚子,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这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大中午的,谁来串门?秦淮茹?刚被她气跑,不可能这么快又回来。别人?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何雨柱的脾气,没事很少中午来打扰。
“哥?”雨水有些紧张地看向他,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没事,你坐着,我去看看。”何雨柱站起身,心里提高了警惕。这年头,一口吃的就能惹出不少是非。
他走到门口,拉开插销,一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一大妈和三大爷阎埠贵,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果然是香味惹的祸。
他脸上不动声色,侧身挡住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问道:“一大妈,三大爷?您二位这是……有事?”
一大妈脸上堆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抢先开口:“柱子啊,是这么回事……后院的老太太,这不是闻着你屋里的炒鸡蛋香味了嘛,老人家馋得不行,非让我来问问……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匀一小口给老太太尝尝味儿?就一口,让她老人家解解馋就行!”她特意强调了“一小口”和“老太太”。
何雨柱一听,心里顿时冷笑一声。呵,果然如此。拿聋老太太来压我?
若是以前的傻柱,或许看在易中海的面子和老太太的年岁上,哪怕自己不吃,也得抠出半口来送过去。但现在……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却十分干脆:“一大妈,真对不住。不是我不给老太太这个面子,实在是……我就买了几个鸡蛋,刚够我们兄妹俩垫垫肚子,这会儿碗底都刮干净了,实在是一点都没剩了。您回去跟老太太说,下次,下次我要是再做,一定先给她老人家送点过去。”
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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