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充裕……是再回岛上甩两竿,还是……”他心思活络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嘿,不如去趟黑市瞧瞧。那地方,可是个淘换好东西、见世面的绝妙去处。”
想到便做,他一向不是拖沓的人。信步出了屋,瞥了眼隔壁雨水那扇紧闭的房门,没去打扰,只回身仔细地将自家门锁“咔哒”一声挂上。
刚穿过垂花门,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柱子,这是要出去啊?”
何雨柱不用回头也知道,准是前院的“门神”——三大爷阎埠贵。这位爷但凡有点闲工夫,就爱在院门口踅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何雨柱转过身,只见阎埠贵正倚着门框,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细棍,装模作样地剔着牙缝,那架势,仿佛刚享用过什么山珍海味。
“呦!三大爷,您这饭后剔牙呢?中午改善生活,吃肉了?您这家底儿可以啊!”何雨柱故意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阎埠贵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讪笑道:“柱子,你这不寒碜你三大爷嘛!就你给的那3个鸡蛋,一人分一口就没了,还不够塞牙缝的,哪敢想肉啊?也就是闻闻味儿,梦里解解馋罢喽!”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着精光,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柱子,你这是要出去?带着我那鱼钩鱼线没?我跟你说,我知道个地儿,那竹子,长得那叫一个地道!粗细匀称,韧性十足,做钓竿那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怎么样?要不要三大爷给你指条明路?也不要你多,再匀我两个鸡蛋就成!那地方偏,没我带路,你可真找不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根牙签比划着,脸上写满了“童叟无欺,机不可失”。
何雨柱听着他这锲而不舍的算计,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三大爷,您啊,仔细瞅瞅我这儿。”
阎埠贵闻言,果真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仔细端详何雨柱的脑袋瓜,看了半晌,茫然道:“柱子,你这头上……没东西啊?干干净净的。”
“诶!这就对了!”何雨柱哈哈一笑,“您要是能看见,那才叫怪了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懵圈、琢磨着话里玄机的阎埠贵,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心想:我倒是想问问您,能不能瞧见我脑门上刻着那仨大字——“冤大头”!
来到公交站,恰好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喘着粗气、“哐当哐当”地进站了。这年月的公交车,噪音大,汽油混合着各种气味,实在算不得舒适的出行工具。幸好此时并非上下班高峰,车上人不多——这年头实行的是“六天工作制”,周日休息。此刻,工人兄弟们都在岗位上挥洒汗水,而像他这样享受“双休”待遇的,或者那些有自行车的干部们,自然不会来挤这公交车。
何雨柱忍受着一路的嘈杂与颠簸,终于在目的地——东直门附近下了车。
据他所知,这附近便隐藏着一个颇具规模的黑市。说起黑市,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明朝的宵禁时期,那时被称为“鸽子市”,是达官贵人交易珍禽异兽、私下买卖些紧俏货的地方。岁月变迁,逐渐演变成了如今这般的黑市。能在四九城撑起黑市场子的,背后定然是些手眼通天、颇有势力的人物。
眼下正值困难时期,上面对此也是睁一只眼眼闭一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多半不会深究。毕竟,老百姓总得有条活路不是?
何雨柱下车后,轻车熟路地拐进几条胡同,很快便找到了黑市的入口。果然,刚到巷口,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穿着打补丁旧衣裳的汉子拦下了。这两人面色凶悍,眼神带着审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买,还是卖?”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圈,见他两手空空,略显诧异。
“又买,又卖。”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入场费,一毛。”那汉子也不多问,直接伸出手。
何雨柱爽快地掏出一毛钱递过去。在这里闹事是蠢材行为,能开这黑市的,绝非寻常之辈。
交了钱,他顺利进入巷子深处。这黑市设在一片曲折的胡同里,走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熙熙攘攘的交易景象呈现眼前。人们大多沉默寡言,或蹲或站,将货物摆在身前,也有些直接挂个纸牌子,写明欲购或欲售之物。商品五花八门,从手表、自行车零件、旧收音机、各色布匹,到一些难以辨明真假的古玩瓷器,应有尽有。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那些收粮的摊位,足足占了十来个位置,每个摊位都竖着“高价收粮,价格面议”的牌子。偶尔也有卖粮食的,但多是些粗粮,数量也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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