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放缓脚步,边走边看,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摊位。最终,他在一个专门倒腾各种票证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精瘦,面容倒有几分清秀,在这普遍面带菜色的人群里,显得有几分机灵劲。
“哥们儿,要点什么票?”瘦猴似的摊主主动招呼,眼睛滴溜溜地转。
“你这儿都有什么票?”何雨柱不动声色地问。
“嘿!您这话问的!不是我瘦猴吹牛,只要您说得出的,我这基本都能弄来!就算电视机票,只要您肯出价,我也能给您琢磨琢磨!”瘦猴拍着胸脯,口气不小。
何雨柱点点头:“成。肥皂票、工业券、肉票,还有那些日常用的生活用品票,都给我来点。”
“得嘞!一看您就是爽快人!”瘦猴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翻开,从中精准地拣出何雨柱所需的各类票证,一边点算一边报数,“肥皂票三张,工业券五张,肉票……生活用品票……拢共七块六毛三分钱。看您头回照顾生意,抹个零头,您给七块六就成!”
何雨柱看也不细看,直接掏出钱,利索地数出七块六毛钱递过去。他这爽快劲儿,让瘦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喜色。
接过钱,瘦猴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何雨柱趁机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兄弟,打听个事儿……你这儿,收肉不?”
“肉?!”瘦猴手一抖,差点喊出声,幸好及时反应过来,猛地压低声音,眼中放出精光,急切地问,“您……您是说您有肉?!什么肉?有多少?”他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何雨柱空着的双手。
“有。不是猪肉。竹鼠和鱼,收不收?”何雨柱声音平稳。他凭前世阅人的经验,觉得这瘦猴虽有市侩精明,但眼神里还透着点实在,值得一试。他也懒得自己摆摊或再找别家。
“收!当然收!”瘦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哥,您跟我来!”
他迅速收起摊子,领着何雨柱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墙角。
“哥,我叫陈厚,道上朋友给面儿,叫我一声‘瘦猴’。”他喘了口气,急切地说,“您说的竹鼠和鱼,只要有货,我全要!价格方面您放心,绝对公道,不会让您吃亏!”他说着,又忍不住瞟向何雨柱空空如也的身后,“只是……这货……”
“我叫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何雨柱道,“货不在身上,得去拿。这规矩,你懂。”
“懂!懂!”瘦猴连连点头,恍然大悟,“柱子哥,需要我搭把手跟您去拿不?”
“不用。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何雨柱去而复返,肩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旧背篓。他放下背篓,掀开盖着的粗布一角——里面赫然是三只肥硕健壮、毛皮灰亮的竹鼠,还有几条鳞片闪耀、一看就极新鲜的大鱼,每条看着都有十来斤重!
“这……这么多!柱子哥,您这……”瘦猴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下意识地就问,“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犯了黑市的忌讳,赶紧抬手轻轻抽了自己嘴巴一下,“瞧我这张破嘴!哥,对不住,对不住!我太激动了,坏了规矩!您千万别见怪!”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多计较:“行了,赶紧过秤,算账吧。”
“哎!好嘞!好嘞!”瘦猴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从身后摸出一杆老式盘秤和秤砣,“哥,现在供销社里,鱼卖三毛到五毛一斤。咱这黑市价得翻番,按一块五一斤算!竹鼠这玩意儿稀罕,但毕竟比不了猪肉香,算您七毛一斤,您看成不?”
何雨柱心中快速盘算。这价格与他了解的黑市行情基本吻合,甚至在当前饥荒初现的时节,还算略高于预期,瘦猴确实没胡乱压价。
“成,就按这个价。称吧。”他爽快答应。
“好嘞!”瘦猴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开始过秤。
“三只竹鼠,拢共二十二斤三两!算您二十块一毛四分!”
“这几条鱼,啧啧,真够份量!一共七十八斤半!算您一百一十七块七毛五分!”
“两下加起来,总共是一百三十七块八毛九分!柱子哥,咱凑个整,我给您一百三十八块!您看怎么样?”
“行。”何雨柱点头。这瘦猴确实会做生意,值得发展成个长期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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