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正在熬着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闻到这味儿，手里的勺子顿住了，没好气地嘟囔：“这傻柱……又弄什么幺蛾子？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吃饭了！”她看了一眼锅里清汤寡水的粥，再闻闻那勾人馋虫的鲜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妈也皱起了眉头，对正在穿外套的易中海说：“老易，你闻闻，这又是柱子家吧？昨天闹成那样，今天还这么……张扬？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易中海脸色阴沉，系扣子的动作都重了几分，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悦显而易见。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爷正就着咸菜啃窝头，被这香味一冲，顿时觉得嘴里的窝头如同嚼蜡。他把筷子一撂，气呼呼地说：“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有点好东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二大妈连忙附和：“就是！我看啊，就是欠收拾！”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贾家。
贾张氏正指挥着秦淮茹热昨晚的剩粥，那寡淡的米汤味本就让她心烦，何雨柱家飘来的浓郁鲜香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神经上。她猛地一拍炕沿，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地骂开了：
“天杀的啊！这是诚心不让人活了啊！一大清早就弄这勾魂的味儿！缺了大德的玩意儿！肯定是那挨千刀的傻柱！昨天搅和黄了咱们的捐款，今天还敢这么嘚瑟！他怎么不去死啊！”
骂完不解气，她矛头一转，指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秦淮茹，手指头几乎戳到对方脸上：
“还有你！你个丧门星！没用的赔钱货！自打你进了我们贾家的门，就没带来过一天好日子！你看人家傻柱，吃香喝辣！你看你，连顿像样的早饭都弄不来！我大孙子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棒梗想吃口鱼都吃不上！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被骂得身子一颤，低着头，用力搅着锅里的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这种无端的斥责，她早已习惯，但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心口。
这时，贾东旭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出来，打着哈欠抱怨：“妈，这一大早的，吵吵什么呀？还让不让人清静会儿？”
贾张氏立刻调转枪口：“我吵吵？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瞧瞧你娶的好媳妇！连傻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人家能弄来好吃的，她呢？就会哭丧个脸！棒梗想吃鱼，她都要不来！你这当爹的也不管管！”
贾东旭被母亲一顿数落，脸上挂不住，烦躁地冲秦淮茹吼道：“听见没？妈说你呢！还不快给妈赔个不是！一天天的，净惹事儿！”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委屈、愤怒、无助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明明是她平白无故挨骂，怎么反倒成了她的错？她想辩解，可看到贾东旭那不耐烦又带着威胁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进滚烫的粥锅里。
“奶奶！我要吃鱼！你昨天答应我的！！”被吵醒的棒梗穿着单衣跑出来，闻到香味，立刻扯着贾张氏的袖子闹腾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不吃鱼我就不起来！我就不吃饭！”
贾张氏一见大孙子这样，立刻换了副面孔，心疼地俯身去拉：“哎呦我的大乖孙！快起来，地上凉！奶奶的心肝宝贝哟……”她哄了半天，棒梗却越闹越凶。
贾张氏无奈，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然后一咬牙，对棒梗说：“行！奶奶这就去给我大孙子买鱼！乖孙快起来，等着奶奶！”
说完，她悻悻地转身回自己屋，窸窸窣窣地摸索了半天，显然是动了她那视若命根子的私房钱，然后板着脸，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了。她知道指望不上秦淮茹去何雨柱那儿要，自己也拉不下那个脸，只能去市场上碰碰运气，虽然她知道这个点儿，又是这年景，买到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贾东旭见母亲走了，也懒得再管，自顾自洗漱去了。棒梗见奶奶答应买鱼，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却仍对秦淮茹没什么好脸色。
秦淮茹默默地盛好粥，摆上桌，自己却一口也吃不下。看着碗里清澈见底的米汤，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却与她无关的鲜香，再想想昨晚婆婆和丈夫的嘴脸，以及未来渺茫的日子，一种巨大的悲凉和绝望笼罩了她。她该怎么办？这条路，似乎越走越窄了。那个曾经对她有求必应的何雨柱，如今像变了个人，冷漠而疏远。欠他的钱……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像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或许……真的只有那条路了吗？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而此刻的何雨柱，正悠闲地坐在自家屋里，享受的看着面前的海胆粥，对门外因他而起的风波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便知道，也毫不在意。他一边看着粥，刚才他吃的夜宵还没消化，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这些都是给妹妹准备的，一边盘算着今天的安排：是再去岛上探索一番，还是想想办法，为将来合理“改善生活”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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