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办事雷厉风行，去得快，回来得更快。何雨柱感觉刚坐下没喘几口气，就看见钱多多领着一个推着辆半旧三轮车、同样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匆匆穿过湖边的小路走了过来。
“小何，久等了吧？”钱多多脸上带着笑，指着身边的年轻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研究所采购科的小高，高跃进同志。小高，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今天的大功臣！”
名叫高跃进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经常在外跑动。他见到地上那几桶活蹦乱跳的鱼，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摇晃：“何雨柱同志！你好你好！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在这片儿负责采购也有些日子了，还是头一回见人一次性能钓上来这么多鱼！这下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也难怪他兴奋，作为基层采购员，每个月的任务指标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年头，物资极度匮乏，尤其是肉食，想完成计划内的采购量都难如登天，更别提计划外的了。何雨柱这一百多斤鱼，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能让他这个月的任务轻松完成，还能在领导面前大大露一回脸。钱主任亲自带他来，这业绩明摆着就是照顾他。
“小高，瞧你这点出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别愣着了，赶紧把鱼过秤，麻利点，别耽误何雨柱同志回家吃饭！”钱多多看似责备，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对得力下属的熟稔和亲近。
“得令！主任您就瞧好吧！”高跃进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从三轮车上搬下一杆老式大秤，又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钢笔，开始忙活起来。他动作熟练，捞鱼、过秤、记录，一气呵成，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这条肥实……哟，这条也不小……”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心中了然。这钱多多和高跃进的关系看来不一般，不是亲戚就是非常看重的心腹，否则不会把这种“送业绩”的好事直接派给他。
“让小何你见笑了，”钱多多转向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小高这小子，能力不错，就是有时候有点毛躁。不过干活还算踏实。”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小何啊，看你这身手和耐心，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研究所发展？我们采购科正缺像你这样有本事的年轻人。”
何雨柱笑了笑，坦然回答：“谢谢钱叔看得起。不过我就在附近的红星轧钢厂工作，是个厨师。”
“厨师？”钱多多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惋惜，“你这钓鱼的手艺，当厨师可是屈才了呀！唉，你是不知道，我们所里那帮所谓的采购员，平时吹得天花乱坠，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这个月要是再完不成任务，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今天要不是碰上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上头交代！怎么样，再考虑考虑？来我们这儿，待遇肯定比你在食堂强！”
钱多多是真心动了。能在什刹海这种几乎被公认“没鱼”的地方，用根破竹竿钓上一百多斤鱼，这绝对不是单靠运气，肯定有独门绝技！这样的人才，放在食堂颠大勺，简直是暴殄天物！
何雨柱婉拒道：“钱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杨厂长对我不错，刚给我转了正，我这扭头就走，实在不合适。不过……”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咱们可以合作。以后我要是还能钓到鱼，或者……弄到点别的什么稀罕东西，一定优先给您这儿送来，您看怎么样？”
听到何雨柱再次拒绝，钱多多虽然遗憾，但听到后半句，眼睛又亮了起来。对啊，只要能源源不断从何雨柱这里拿到紧俏物资，是不是自己手下又有什么关系？
“成！就这么说定了！”钱多多一拍大腿，“以后有货，直接找小高，或者去所里找我都行！咱们所人多嘴杂，开销大，不多想点办法，日子难过啊！”他适时地吐了句苦水，拉近关系。
“理解，现在大家都不容易。”何雨柱点头附和。
这时，高跃进已经忙活完了，拿着笔记本快步走过来，脸上兴奋得泛红：“主任，何雨柱同志，鱼都称完了！按您的吩咐，给何同志留了那条最大的，剩下的总共55条，净重255斤6两！这是明细！”他把记录本递给钱多多。
钱多多扫了一眼，点点头：“嗯，赶紧装车，把借人家的桶都刷干净还回去。动作快点，拉回去直接放养鱼池，别把鱼折腾死了。回头去找财务补办手续。”
“明白！”高跃进响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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