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都是些旧钞票，但叠得整整齐齐。他数出相应数目，递给何雨柱：“小何，这是鱼钱，按一块一一斤算，总共是二百八十一块一毛六分，你点点。以后有了好货，可一定得多想着你钱叔我这儿！”
何雨柱接过厚厚一沓钱，心里踏实了不少。这相当于他小半年的工资了。“谢谢钱叔，您放心。”他一边点钱，一边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钱叔，你们所里，除了鱼，别的物资收吗？比如……肉啊，或者山货什么的？”
钱多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压低声音说：“小何啊，不瞒你说，现在这光景，地里收成不好，城里啥不紧缺？我们所里看着光鲜，其实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要是有别的门路，也不至于天天为这点计划外物资发愁，跑到这湖边来碰运气了。唉，要不是今天遇上你，我这张老脸……”他又适时地卖了个惨。
何雨柱心中一动，看来这条路子比自己想的还要“饥渴”。他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道：“钱叔，我也就是这么一问。或许……我这边能想想办法，弄到一些计划外的物资。不过种类和数量都不太确定，得看机会。”
这话一出，钱多多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紧紧盯着何雨柱，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宝库。联想到何雨柱那神乎其神的钓鱼技术，他立刻意识到，这年轻人绝非凡俗之辈，背后恐怕真有自己不知道的门路！
“小何！”钱多多激动地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都压低了，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切，“你要是真能弄来物资，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吃的、用的，你钱叔我照单全收！价格绝对包你满意！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所里对于计划外物资的采购，价格上有很大的灵活空间！你钱叔绝不会让你吃亏！还是那句话，找小高，或者直接找我！”
他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似乎想到什么，略一思索，说道：“不过……你这物资来源，确实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这样，回头我给你开一张我们研究所的特约采购员证明！再给你挂个编外采购员的名！你别急着推辞！”
看到何雨柱想说话，钱多多摆手制止，继续解释道：“这个编外人员，不用你天天来所里点卯，你还是轧钢厂的厨师，两不耽误。但是，每个月需要完成一定的采购额度，比如……就先定六百块钱的物资吧。完成了额度，每月照样给你发工资，就按27块5算，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不少！你小子，这相当于领两份工资了，连我都羡慕！”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既能绑定何雨柱这个“能人”，又能名正言顺地接收物资。末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小何，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正式调来我们所？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能给你办手续，工资级别在你现在基础上至少提一级！以你的能力，干得好，两三年内提干绝对没问题！”
他是真舍不得把这样的人才放走。
何雨柱心里快速盘算着。钱多多开的条件确实优厚，特别是那个“编外采购员”的身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护身符。既能合理“出售”蓬莱岛的产出，又能多一份收入，还不用离开轧钢厂。杨厂长对他有知遇之恩，刚转正就跳槽，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他诚恳地对钱多多说：“钱叔，您对我的看重，我感激不尽！但杨厂长对我有恩，轧钢厂我也待惯了，暂时真不想动。不然，我成什么人了？不过您放心，有了这个编外采购员的身份，我肯定尽力给所里多弄物资！就像您说的，相当于两份工作，我知足了！”
钱多多看着何雨柱诚恳的表情，心里虽然惋惜，但更多的是欣赏。这年头，懂得感恩、不唯利是图的年轻人不多了。他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重情重义！钱叔没看错人！就这么定了！不过……”他狡黠地笑了笑，“你这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以后弄到好东西，可得优先想着钱叔这儿！”
“那是自然！”何雨柱也笑了，随即又有些顾虑，“钱叔，我这样身兼两职……会不会给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传出去……”
钱多多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是编外人员，关系不转，只要不影响轧钢厂的本职工作，谁也说不出什么！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们所的特约技术顾问，帮忙解决物资困难的！现在各个单位互相借调、协作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你真能弄来物资，这就是大功一件！”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雨柱彻底放心了。“谢谢钱叔！我一定尽力！”
这时，高跃进已经把鱼都装上了车，桶也刷干净还了回去。钱多多看看天色，邀请道：“小何，要不跟我们回所里坐坐？认认门，顺便尝尝你自己钓的鱼，让我们所里的大厨露一手！”
何雨柱摇摇头，提起自己桶里那条特意留下的大鱼，笑道：“谢谢钱叔好意！不过真不行，家里还有个妹妹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改天，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行！那咱们可说定了！回头记得来找我拿证明和手续，咱们所你稍微打听就知道，或者前面不远找小高也行！”钱多多也不强求，又叮嘱了几句，便和高跃进一起，推着满载而归的三轮车离开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掂量了一下手里那沓厚厚的钞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这条计划外的“物资渠道”，算是初步打通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充分利用蓬莱岛的资源和这个新身份，在这个年代，稳稳地走下去。他提起鱼桶，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