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在京城读了几年书,短暂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可惜好景不长,卧病在床的婶子尽管有他悉心照料,终究没撑过三年便撒手人寰。
自此,大伯变得沉默寡言。
1956年,段成良初中毕业正准备考高中时,轧钢厂因公私合营管理混乱,安全生产松懈,锻造车间发生事故——大伯被滚落的钢材压死。
以大伯的技术水平,本可定级六级锻工,奈何人走茶凉。
迫于生计,段成良放弃学业,顶替大伯进了轧钢厂。
照理他该进锻工车间当学徒,熬两三年转正,再一步步考级涨工资。
然而,同院的二大爷刘海中(锻工车间师傅)一番花言巧语,把他忽悠去了煤场当装卸工。
当锻工苦啊!抡大锤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个好身板根本扛不住。”
“关键是危险——你大伯不就是例子?”
“再说锻工要当三年学徒:第一年18块,第二年20,第三年22,第四年转正才30块5。”
“等考到二级工都二三十岁了!”
“可煤场装卸工直接就是正式工,第一年24,第二年32!哪个划算?
前身性子懦弱,年纪小没主见,又没家人帮衬,想着自己身子单薄,竟真被忽悠去了煤场。
这性格也是原生家庭造成的——乡下家里四个儿子,他排老二,爹不疼娘不爱。
好吃的轮不到,新衣服没份,干活却总少不了他。
日子一直过得憋憋屈屈。
他亲生父母在怀柔开铁匠铺,这是段家祖传的手艺,否则大伯也进不了轧钢厂当锻工。
但段成良是早产儿,母亲生他时遭了罪,从小不待见他。
加上后天营养不良,身子骨弱,明显不是打铁的料。
所以大伯一提过继,亲生父母忙不迭把他送进了城。
此后,双方再未见面。
这些前尘往事已成云烟,多想无益。
作为穿越者,段成良偶尔感叹,却深知后悔药没处买。
当务之急是调整心态,养好身体,把日子过明白。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