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些人、有些事,迟早要算清楚——比如大伯的死和工作调动,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段成良换下湿透的棉鞋,用钩子挂在炉边烘烤。
掀开封火盖,掏了炉灰,添了两块煤。
待炉火旺了,炕就能热乎起来。
这时他发现炉钩子用久了,弯钩几乎磨直,难怪刚才掏灰不顺。
索性把钩子架在炉火上烧红,准备待会重新敲个弯。
又踮脚从房梁吊着的竹篮里摸出两个二合面馒头,搁在炉边烘烤。
待会儿烤得焦黄,就着热水就是晚饭。
倒了一缸子热水回来,炉钩已烧得通红。
段成良抿了口水,把茶缸放炕桌上,从条桌抽屉翻出锤子。
炉边地上有几块鹅卵石,平时垫锅用,正好当砧子。
他趁着石头弧度把烧红的钩子敲出弯角,再敲成直角,扔在地上等它冷却。
正要翻烤馒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竟置身于一个熟悉的场景!
我靠!这不是怀柔那个老铁匠铺吗?
段成良懵了。
难道穿越是场梦?自己还在打唐刀那晚?
他仔细环顾:泥砖垒的烘炉、手拉木风箱、传统铁砧和各式工具……甚至连那台15公斤空气锤也摆在原处。
没错,正是老铁匠为申遗特意复原的五六十年代铁匠铺!
记得老铁匠喝酒时说过,这铺子完全按传统布局:大间三十平是工作区,小间十五平是卧室,后院还有菜地和厨房。
炉火的热气仿佛还在脸颊残留,可指尖触碰到的却是冰凉的铁砧……
段成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这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