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站在原地,有些发懵地环顾四周。
他正身处一个比记忆里宽敞不少的铁匠铺里,那座敦实的烘炉沉默地占据着房间一角。
他下意识弯腰,捡起脚边躺着一把铁锤,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幻。
他定了定神,抬脚走进隔壁的小屋。
这里本该是老铁匠那堆满杂物的卧室,如今却空空如也,四壁徒然,连个床板都没剩下。
他又退出来,踏入那个约莫五十见方的小院。
记忆中生机勃勃的菜畦、零碎的摆设、还有咯咯叫的鸡舍,全都消失了。
院子倒是完整,水井还在,土地平整,院墙也结实地立着。
他踮起脚,试图看清墙外,目光所及却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灰蒙。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记得院墙上曾有个小门,如今那位置光秃秃的,仿佛从未存在过。
段成良走到院子中央那口老铁匠曾引以为傲的复古压水井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压了几下。
清冽的井水竟真的哗哗涌出,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这让他心头一跳,愈发觉得神奇。
这么转了一圈,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个变得陌生的铁匠铺,除了摆放着烘炉、铁砧和各种工具的主屋基本保持原样,卧室和院子都被彻底清空了。
当然,也少了那个总是絮絮叨叨、能说会道的原主人。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这该不会是小说里常写的那种随身空间吧?
他又仔细探查了两遍,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个空间似乎就是独立的,范围仅限于这一屋一院。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明白,这到底是真实的奇遇,还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
他走到那台十五公斤的气锤前,找到开关用力按下去。
气锤毫无反应。
看来这里不通电。
他不死心,在铺子里转悠,把能找到的开关都试了个遍,果然全都失效。
正当他摩挲着各种工具,感受着它们粗糙的质感时,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猛地袭来。
这感觉倒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刚把两个二合面馒头放在炉火边烤上,人就到了这里。
这空间里除了铁家伙就是凉水,根本没法填饱肚子。
难不成要永远困在这儿了?
等等!那些穿越小说里,主角不都是能自由进出空间的吗?
好像……靠意念就行?
段成良屏住呼吸,集中精神想着“出去”。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刚才头晕时的姿势,手正伸向炉子上那两个烤得微微焦黄的馒头。
原来他感觉在空间里待了那么久,外界的时间几乎没动!
这金手指是怎么激活的?
他都穿越过来一个礼拜了,早就认命自己可能是穿越者里最倒霉、连个标配外挂都没有的那个。
偏偏在今天,老铁匠的铁匠铺以这种方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