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在昏暗的环境中喷吐出短暂的光明,将一张张扭曲、恐惧的脸庞照亮。
子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呼啸着朝那道模糊的身影罩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毕肖的【影步】还很稚嫩,每一次腾挪的距离有限。
可配合他远超人类极限的神经反应速度,这片枪林弹雨,就成了他最华丽的舞台。
他的身体在子弹与子弹的缝隙间穿行。
时间,在他的感官中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颗旋转的弹头,看到它们在空气中拉出的无形轨迹。
他只是简单地侧身、低头、前踏。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残影,不断地在枪手们的视野中生成,又在下一秒被子弹撕碎。
可那永远只是残影。
毕肖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手中的钢管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
“咔嚓!”
那是颈骨被硬生生砸断的脆响。
“噗!”
那是钢管的断口捅穿眼窝,深入大脑的声音。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就是一部最高效的杀戮机器,用最简洁、最致命的方式,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血液,开始在地毯上蔓延,将那些奢华的图案染成更深的暗红。
终于,枪声稀落,直至彻底消失。
整个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最后一个喘息声。
老大米奇。
他全身肥肉都在颤抖,惊恐地缩在吧台后面。那把为了彰显身份而定制的黄金沙漠之鹰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可枪口却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剧烈地上下晃动,连一个大概的瞄准都做不到。
毕肖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片死寂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米奇的心脏上。
“当啷。”
手中那根已经扭曲变形、沾满血污与碎肉的钢管被他随手丢弃,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米奇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彻底的绝望。
怪物?魔鬼?
他脑海中所有能形容恐怖的词汇,在眼前这个毫发无损的年轻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毕肖没有回答。
语言,在此刻是多余的。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
在米奇那双因恐惧而扩张到极限的瞳孔中,那只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清脆的、毫无悬念的骨裂声,为这场血腥的屠杀,奏响了最后的终曲。
一股股庞大的生命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入毕肖的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力量,再次迎来了野蛮的增长。
他静静地站在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尸山血海之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
这场高效而血腥的独舞,只是让他对自己的力量,对这种名为“捕食”的本能,有了更深、更冷酷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