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报。”
“我们九头蛇数十年来，所有关于‘兽’的研究资料，都将向你开放。”
他加重了语气。
“包括我们捕获的活体样本，以及完整的实验数据。”
毕肖的眼底深处，一道暗影一闪而过。
活体样本。
实验数据。
金并的古代文献是地图，指明了宝藏的位置。而九头蛇的现代科学研究，则是挖掘宝藏的工具。
两者结合，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他将真正拥有斩断手合会“不死”根基的力量。
这意味着，一次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格。
内心深处，他已经为这次“合作”打上了标签。
一场互相利用的棋局。
斯特拉克想用他这把刀，去砍自己的敌人。
而他，则需要借助九头蛇的磨刀石，来让自己的“吞噬”变得更加高效，更加彻底。
“我同意。”
毕肖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答应了。
……
同一时刻。
万米高空之上。
神盾局的空天母舰正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悬浮在云层之中。
舰桥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墙上，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尼克·弗瑞站在控制台前，高大的身影在蓝色的光幕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玛丽亚·希尔走到他身边，表情严肃。
“确认了。”
她的声音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西特维尔探员和朗姆洛队长的行动轨迹，与九头蛇基地的位置完全吻合。”
随着她的汇报，主屏幕上跳出了两个清晰的头像。
神盾局七级特工，贾斯帕·西特维尔。
神盾局反击战术小组队长，“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
“他们是叛徒。”
弗瑞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头像，那只独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计划终于进入收网阶段的、冰冷的决然。
“很好。”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身边的希尔感到一阵寒意。
“洞察计划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
他的目光从那两个头像上移开，扫过屏幕上更多隐藏在数据流深处的、代表着神盾局内部人员的标记。
那些标记，有些已经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让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老鼠，自己跳出来吧。”
一场针对神盾局内部的、史无前例的大清洗计划，在弗瑞的心中，悄然启动。
这艘承载着人类安全希望的空中巨舰，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已经锈迹斑斑，布满了致命的蛀虫。
而他，作为这艘船的船长，必须在它沉没之前，亲手点燃一把火。
一把足以将所有老鼠都逼出洞穴，焚烧殆尽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