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车轮碾过又一个寒冬,悄然驶入了1910年的春天。
一年多的光阴,足够让一颗种子长成幼苗,也足够让一个家族的基业,在陈玄的掌舵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徽州府,陈家宅邸,深夜。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抽打着窗棂,发出噼啪的爆响。
卧房之内,陈玄赤着上身,盘坐在地。
他的呼吸悠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在烛火下久久不散。
他紧闭的双目之下,皮肤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古铜色,一道道细密的血线在他的体表之下蜿蜒游走,仿佛无数条蛰伏的小蛇。
海量的珍稀药材,早已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日复一日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具身体,早已被淬炼得如同百炼精钢。
忽然,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玄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体内的气血,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汇聚成了一股咆哮的洪流,带着奔腾万里的恐怖声势,朝着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障,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轰!
一道沉闷的巨响,不是来自外界的天雷,而是从他的身体内部炸开!
那道桎梏了他许久的壁障,应声碎裂!
《龙象般-若功》,第二层,破!
一股远比之前凶猛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络,每一丝肌肉纤维!
咔!咔咔!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仿佛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碾碎,再重新塑造。
剧痛袭来,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一切平息,陈玄缓缓低下头,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但他五指并拢,轻轻一握。
空气在他的掌心被瞬间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内部发生的变化。筋骨的密度,肌肉的强度,乃至于细胞的活性,都抵达了一个全新的、超越凡人理解的层次。
他伸出食指,指甲在坚硬的红木桌角上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一道深邃的刻痕,却清晰地留在了桌角上,木屑簌簌落下。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绝对的自信,如今若是有人用寻常刀剑劈砍他的身体,恐怕只会留下一道白印,溅起一串火星。
实力的暴增,并未带来狂喜,反而让他的心境沉淀下来,变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冷静。
他缓缓起身,披上一件外衣,走到了书桌前。
桌上,摊开的是陈家“金刚实业”最新的财务报表。
经过一年多的疯狂扩张,金刚实业旗下的水泥厂、纺织厂,已经彻底垄断了整个江南地区的市场,成为了无可争议的工业巨头。
家族的总资产,在刨除所有运营开支和扩张投入后,现金储备也已经无限逼近一个关口。
百万银元。
在此时的华夏,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数字。
然而,陈玄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早已穿透了这份报表,越过了窗外的雨幕,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不够。
远远不够。
小小的徽州府,甚至整个江南的实业格局,已经成了他的天花板。依靠这种滚雪球式的发展,财富增长的速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想要让家族的层次实现再一次的质变,他必须找到一个全新的、能够撬动整个世界的天平的风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的一个小木盒上。
那是他每日签到,系统奖励的一些看似毫无用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张泛黄的纽约报纸残片,日期是1907年。
一个破损的股票行情接收器零件。
一张潦草的便签,上面只有一个单词——“尼克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