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的一个周六,秋高气爽,阳光透过蜀州一中后街那排老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屿奶茶”门口,一块蒙着红布的巨大招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林晓宇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新煮的茶香和牛奶的甜腻,还有一种名为“紧张”的味道。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们:张超不停搓着手,胖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忐忑;唐鹏故作镇定地抱着胳膊,眼神却不时瞟向街口;陶科最后一次检查着连接收银机的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苏晚晴和陈薇、赵倩站在一起,三个女生小声地互相打气,脸上都带着一抹激动的红晕。
为了这天,他们准备了太久。从股权协议的正式签订,到装修监工、设备调试、原料采购,再到昨天下午全员上阵的“预演”……成败,在此一举。
“吉时已到!”唐鹏看了眼他那块硕大的电子表,吼了一嗓子,颇有几分江湖大佬开盘口的架势。
林晓宇和苏晚晴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拉住红布的一角,用力向下一扯!
红布滑落,“苏屿奶茶”四个清新雅致的艺术字,以及一个简单的岛屿logo(出自陈薇之手)映入眼帘。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有早就围在周边的好奇的学生和街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开业大吉!开业前三日,全部饮品第二杯半价!”林晓宇清了清嗓子,用还带着点变声期沙哑的嗓音喊出了预热已久的促销口号。
瞬间,人群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向了小小的店面。
“我要一杯原味奶茶!一杯珍珠奶茶!”“烧仙草!两杯烧仙草!”“椰果奶茶是哪款?给我来四杯!”
七个人,原本以为绰绰有余的人手,在开业爆满的客流面前,瞬间显得捉襟见肘。
“宇哥!珍珠!珍珠快见底了!”守在煮料区的张超第一个发出哀嚎,他面前的
2008年9月的一个周六,秋高气爽,阳光透过蜀州一中后街那排老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屿奶茶”门口,一块蒙着红布的巨大招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三个大电饭煲已经有两个见了底,他手忙脚乱地清洗着锅,准备煮新的一批。
“晓宇!收银!找零钱!我这边忙不过来了!”负责收银的赵倩面前已经排起了小队,她既要算钱,又要操作还不太熟练的收银机,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杯子!杯子没了!谁去后面搬一下箱子!”站在操作台主位的林晓宇,感觉自己像个三头六臂的哪吒,摇杯、加料、封口,动作快出了残影,但还是赶不上需求。封口机因为连续工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唐鹏发挥了他“移动长城”的优势,一边维持着秩序:“别挤别挤!排好队都有!”,一边充当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扑,搬原料、递杯子、清理洒落的奶茶,忙得团团转。
陶科原本是技术总控,此刻也坐不住了,冲上前帮忙打包,但他那双更适合敲键盘的手,在套塑料袋时显得格外笨拙,惹得后面排队的学生一阵善意的哄笑。
苏晚晴和陈薇则成了临时的“微笑使者”和“安抚专员”。苏晚晴声音温柔地重复着订单,帮赵倩确认,缓解顾客的焦急;陈薇则机灵地给等待的小朋友分发一些试吃的迷你波波糖,稳住场面。
混乱,极度的混乱。
但在这混乱之中,却又有着一种奇异的活力。钞票像雪片一样飞进钱箱,空原料桶迅速堆满,而每个人脸上,除了汗水,更多的是兴奋和一种参与创造历史的激动。
“同学,你们这奶茶味道真不错!比街口那家好喝!”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吸了一大口,由衷地赞道。
“小姐姐,下次能不能出个红豆味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向苏晚晴建议。
这些声音,像最好的兴奋剂,注入每个伙伴的心田。
中午饭点是最高峰,队伍排到了街拐角。几个人轮流扒拉了几口早就冷掉的盒饭,又立刻投入战斗。下午,客流稍微缓和,但依旧不断。直到傍晚夕阳西下,最后一位顾客心满意足地拿着奶茶离开,众人看着狼藉一片的店铺,几乎同时瘫坐了下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寂静中,只有封口机冷却的轻微“滋滋”声。
“我……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了……”张超瘫在椅子上,像一滩融化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