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光点在走廊尽头闪烁,像是某种信号。江峰眼神一凝,手指不动声色地滑向腰间剑柄,却未发力。他知道,那不是陷阱的开关,而是活人用蛊虫瞳粉标记时特有的反光——南疆五毒教的老把戏。
“别动。”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稳,“是追踪蛊的眼。”
怜星没应声,但呼吸节奏悄然调整,显然是进入了移花宫轻功预备状态。她不再像初出宫门时那般依赖言语确认,而是用行动回应信任。这一点,让江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下一瞬,他猛然转身,一脚踹开房门,身形如箭射出!木门撞上墙壁的巨响中,一道黑影正欲翻窗,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江峰人在半空已屈指弹出三颗石子,直取对方耳后、咽喉、手腕三处要穴。那人反应极快,甩出一条赤红蜈蚣缠住石子,腥风扑面而来。
“果然来了。”江峰落地,顺势将怜星挡在身后,目光扫过窗外——不止一人。四道墨绿色身影正从屋顶、墙角、巷口包抄而来,每人手中都握着蛇头短杖,杖端悬着蛊笼,里面毒物躁动不安。
为首者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截泛青的嘴唇:“外人止步!万蛊窟乃本教禁地,擅入者,化为蛊饲!”
话音未落,左侧那人已抬手将笛子凑到嘴边。江峰瞳孔一缩,系统界面瞬间弹出:【检测到‘控蛊笛’三处频率波动,音律中断则蛊虫失控概率87%】。
“等我信号。”他低声说了一句,右手缓缓抬起。
笛声刚起,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过骨头。江峰眼疾手快,屈指一弹,一枚藏于袖中的碎石破空而出,精准击中笛管根部。咔嚓一声脆响,笛子应声而断!
音律戛然而止,笼中蛊虫顿时狂躁起来。蜈蚣暴起咬穿铁网,一头扎进最近那名弟子的手臂;蝎尾毒针乱刺,竟反噬持杖之人。惨叫声此起彼伏,阵型瞬间大乱。
“走!”江峰一把拉住怜星手腕,借着混乱冲向街尾密林。脚踏青砖转为踩上湿泥,身后哨音急促响起,显然是敌人开始召集援兵。
两人一路疾行,穿过层层藤蔓,眼前豁然出现一片雾气蒸腾的岩洞群。腐臭味扑鼻而来,地面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洞口上方歪斜挂着一块石碑,刻着三个歪扭血字:“万蛊窟”。
“到了。”江峰喘了口气,迅速从行囊取出粗制解毒粉洒在衣领与袖口。这是他在风沙镇临时配的,效果不如正宗清瘴香,但好歹能撑一阵。
怜星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按住鼻翼下方:“这毒气……比我想的还邪门。”
江峰点头,系统提示浮现:【警告:空气中含“腐神经”微量毒素,持续暴露将导致内力迟滞】。他立刻催动《移花心法》护住心脉,同时扫视四周地形——岩壁凹凸,适合贴行;地面湿滑,遍布细小蠕虫,不宜久站。
“你跟紧我,用‘移花接玉’贴壁走,避开地面。”他说完,率先迈步。
怜星没有犹豫,提气轻身,足尖点石而行,动作依旧优雅,只是腿伤旧患让她步伐略显滞涩。江峰察觉到这点,放慢速度,始终与她保持半步距离,既不拖累也不脱离。
二十丈……二十五丈……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亮。【前方二十八丈,莲池区域,检测到高浓度生命能量波动——疑似千年蛊莲】。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第一层岩厅时,身后传来密集脚步声。五毒教增援到了。
“分两路。”江峰快速判断,“我引开他们,你绕后探查莲池位置。”
“不行。”怜星直接拒绝,“你一个人太危险。而且……”她顿了顿,“你说过,共担风险。”
江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行吧,那就一起疯。”
他猛地抽出长剑,在岩壁上划出一道火花,随即掷出一枚火折子。轰的一声,提前撒好的硫粉点燃,火光乍现,映得整个洞口通明。追兵本能地闪避,攻势暂缓。
趁此间隙,两人闪身钻入侧洞,进入一层宽阔岩厅。头顶钟乳石垂落,滴滴答答落着毒水,地上积着暗绿色水洼,偶尔能看到浮起的枯骨残片。
“那边。”怜星指向深处一团微弱蓝光,像是水底有东西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