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的剑尖还钉着那块漆黑令牌,蛇纹边缘渗出的血丝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像某种活物的呼吸。他没动,邀月也没动,只有怜星缓缓收手,指尖微颤,方才封脉耗神不小。
“他还活着?”江峰低声问。
“命悬一线。”怜星摇头,“邪功反噬太狠,我能压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话音刚落,那首领喉咙里咕噜一声,眼珠翻白,竟又睁开了条缝。江峰立刻俯身,剑尖稍稍前送,抵住其喉结:“谁派你来的?‘鬼门开’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那人嘴角扯出个扭曲笑容,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三天后……子时……归墟之眼……九钥合一……血祭万魂……幽冥门启……你们……不过是提前到场的祭品罢了……”
江峰眼神一凛:“还有多少人拿着碎片?”
“哈哈哈……”首领突然狂笑,脖颈青筋暴起,“航引术……不是指路……是引魂……持钥者……皆为饵……一个都逃不掉……”
笑声戛然而止。
他脑袋猛地一歪,七窍黑血再度涌出,身体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江峰盯着尸体,眉头紧锁。这话说得零碎,但意思足够吓人——他们这些拿着碎片的人,根本不是寻宝的贵宾,而是被圈养的羔羊,等时辰一到,全得喂给那扇“鬼门”。
“引魂?”邀月冷声开口,“所以这玩意儿不只是钥匙,还是诱饵?”
“恐怕不止。”江峰伸手探向令牌,刚触到表面,指尖便传来一阵细微刺痛,仿佛有东西顺着皮肤往里钻。他迅速缩手,发现指腹已泛起淡淡乌青。
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检测到高活性邪蛊组织】
【具备寄生性记忆载体功能】
【可记录持有者气息并远程传递信息】
“好家伙,这是随身监听plus版本?”江峰甩了甩手,把毒素逼出,“拿这东西就跟揣了个窃听器加定位器一样,走哪都被盯着。”
“我来处理。”邀月一步上前,掌心寒气凝聚,霜华如网罩下,将令牌连同甲板一起冻成冰壳。可三息之后,冰层内部血丝仍在缓缓蠕动,宛如蛰伏的虫卵。
“冻不死?”江峰挑眉。
“不是活物,胜似活物。”邀月收回手,神色凝重,“这是以秘法炼制的邪蛊信标,寻常手段毁不掉。”
“试试这个。”怜星取出清瘴香囊,轻轻置于冰面。药香弥漫,血丝挣扎片刻,终于停止移动。
江峰啧了一声:“行吧,看来咱家香囊还能兼职杀毒软件。”
“现在怎么办?”怜星看向他,“它能传信,说明背后有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早就暴露了。”
江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片航引术残片。金属边缘正以固定频率闪烁微光,每十二个时辰一次,方向始终指向远处海雾中的岛屿轮廓。
“看到了吗?”他将碎片举高,“它在跟什么东西共鸣。如果我们现在回头,只会让别人抢先登岛开门。到时候别说焊门了,咱们连入场券都没有。”
“所以你是打算明知是坑还往下跳?”邀月冷笑,“以前看你挺聪明,怎么现在学会送死了?”
“我不是跳坑。”江峰收起碎片,目光灼灼,“我是去把坑填了。他们想搞献祭?行啊,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祭品收割机’。”
邀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