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两名穿着夹克的男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电梯下行时没人说话。阿哲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全是汗。
“那个...同志，”他嗓子发干，“我直播间...”
“到了再说。”左边的男子打断他，声音平稳得像机器。
电梯门开，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停着辆黑色商务车。阿哲被请进后座时，瞥见强哥和小胖已经被安排在另一辆车上。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阿哲扒着车窗，发现路线不是去公安局。
“咱们这是去哪？”
副驾的男子回头看他一眼，递过来一个平板：“你先看看这个。”
平板上显示着阿哲的直播间页面——或者说是曾经的直播间。页面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该主播涉嫌违规，已永久封禁。”
阿哲脑子嗡的一声：“永久封禁？我...我做什么了？”
男子没回答，手指划到下一个页面。那是阿哲的短视频账号，同样变成了一片空白。再下一个页面，是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所有关于“临江”“无人机”“神秘人影”的词条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阿哲手指发抖地搜索自己的名字，结果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予显示”。他尝试登录云盘，发现所有今天直播的备份文件都变成了无法读取的乱码。
车子驶入一个不起眼的院子，穿过几道门禁，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建筑前。阿哲被带进一间布置简洁的会议室，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显示着晚上七点整。
门开了，一个穿着衬衫西裤、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年轻记录员。
“阿哲先生，我是杨静。”女子在他对面坐下，推过来一杯茶，“请你来，是想了解今天下午无人机直播的详细情况。”
阿哲像抓住救命稻草：“杨处长！我的账号...”
“账号的事稍后再说。”杨静打断他，打开文件夹，“先说说，为什么选择在临江市进行无人机直播？”
“因为...网上都说那儿神秘...”阿哲语无伦次地讲了网红圈的流量密码，讲了那些都市传说，讲到无人机失控时声音发颤，“然后我就看到...看到那个人影...”
杨静笔尖停顿：“具体描述一下你看到的人影。”
“就...隔着窗帘，很模糊，但感觉...特别舒服？”阿哲努力回忆，“像冬天晒太阳那种暖和，而且...我说不好，就觉得他站在那儿，整个画面都特别...和谐？”
记录员飞快地打字。杨静与她对视一眼，继续问：“直播信号中断后，你是否保存了任何影像资料？”
“没有！真的没有！”阿哲急得摆手，“云盘备份都坏了！而且奇怪的是...”他皱起眉，“我现在使劲想那段画面，越想越模糊，就像...就像做梦醒了记不住细节那种感觉。”
杨静合上文件夹：“阿哲先生，今天的事情属于国家机密。你需要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承诺永不提及今日所见。至于你的账号...”她顿了顿，“鉴于你并非主观恶意，且未造成实质性信息扩散，我们会协助你恢复部分基础功能，但所有历史数据将清空。”
阿哲愣愣地签完字，被送出大楼时还晕乎乎的。院子里停着那辆送他来的车，司机示意他上车。
“送你回家。”司机说。
车子驶出大院，汇入霓虹闪烁的街道。阿哲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正常的世界，突然觉得下午的一切像个荒诞的梦。是自己不正常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与此同时，龙组指挥中心。
“报告，‘净网’行动完成度100%。”技术员敲下最后一个键，“所有公开平台的相关信息已彻底清除。对三十二个私密聊天群组进行了渗透式信息覆盖，散布了‘直播特效’、‘团队炒作’等混淆信息。”
清影看着全球态势图：“境外情报机构的试探性搜索增加了400%，但均被防火墙拦截。”
龙战盯着主屏幕上林凡公寓的实时监控——林凡正靠在沙发上看纪录片，手边放着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