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课的下课铃声刚刚消散在走廊的喧嚣中,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便急切地响起。
“亚历克斯先生,请留步!”
亚历克斯停下脚步,看着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课教授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不等他回应,弗立维便快步走了过来,那双属于决斗冠军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请务必来我的办公室一趟,现在!”
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书籍和羊皮纸卷,空气中弥漫着古旧纸张与墨水混合的独特气息。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奖章和证书映照得熠熠生辉。
然而,这位霍格沃茨的资深教授此刻完全无心欣赏自己的荣誉。
他像一个刚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在狭小的空间里兴奋地来回踱步,脚下的小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节拍。
“启发!亚历克斯先生,你给了我巨大的启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
“无杖施法!你对液体的精准操控!哦,梅林的胡子,那简直是艺术!”
弗立维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从高耸的书架顶端抽出一叠厚重的手稿。羊皮纸的边缘已经微微卷曲,上面用细密的羽毛笔字迹写满了各种公式和论证,又被无数的墨水划痕和修改符号所覆盖。
他将手稿“啪”地一声拍在橡木书桌上,激起一片细微的尘埃。
“看看这个,亚历克斯。”
他的手指点在手稿的标题上——《施法媒介与魔力延伸的内在关联性理论》。
“我最近一直在撰写这篇论文,它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心血。但我卡住了,彻底卡住了。”
弗立维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属于学者的苦恼。
“我始终无法从根本上解释无杖施法的本质。它为何会发生?它与魔杖施法的能量转化效率差异在哪里?它是否遵循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魔法规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亚历克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我原本的计划,是想将你在课堂上的表现,作为一个极其重要的案例来分析。一个能够精准操控液体进行无声无杖施法的案例,这本身就足以让论文增色不少。”
亚历克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完美的,能够将谈话主导权握在自己手中的时机。
弗立维教授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一些,他拿起手稿,似乎准备向亚历克斯详细阐述自己的困境。
就是现在。
“教授。”
亚历克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入了弗立维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
弗立维的动作停顿了。
“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亚历克斯的眼神沉静如水,仿佛刚才在课堂上掀起波澜的人不是他。
“您有没有想过,魔杖,从始至终,都并非魔力的源头。”
弗立维的眉毛微微挑起,示意他继续。
“它更像是一个‘增幅器’,或者说,一个‘指向器’。”
亚历克斯缓缓说出早已在心中构思了无数遍的理论,他巧妙地将前世物理学中关于“能量传导”和“电路”的概念,用这个世界的语言重新包装。
“魔杖将我们巫师体内散乱的魔力汇聚、增幅,再按照我们的意志进行定向释放。它是一个伟大的工具,但终究只是工具。”
弗立维放下了手中的手稿,身体微微前倾,他被这个新颖的说法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真正的施法媒介,或许一直都不是魔杖,而是我们巫师自身的身体。”
亚历克斯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弗立维教授的心弦上。
“也许,在我们每个巫师的体内,都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类似于血管和神经的特殊构造。我们可以称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