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魔咒学界根基的词汇。
“‘魔力回路’。”
“人体……魔力回路？”
弗立维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闻所未闻的词组，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这个理论，这个构想，对弗立维而言，不啻于一道撕裂黑暗天际的闪电。
它狂暴、蛮横，却又精准无比地劈开了困扰他多年的研究瓶颈。
无杖施法的本质是什么？
不是什么特异功能，也不是什么血脉天赋！
而是巫师通过某种方式，绕过了魔杖这个“外部工具”，直接启动并控制了自己体内的“魔力回路”！
魔杖施法是常规路径，稳定而高效。
无杖施法则是高级技巧，是对自身魔力更深层次的掌控！
这扇通往全新未知领域的大门，被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用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方式，轰然推开！
弗立维呆立在原地，瘦小的身躯里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想到了更多。
如果“魔力回路”理论成立，那么不同巫师之间的天赋差异，是否就源于回路的强弱、多寡和复杂程度？
那些所谓的“哑炮”，是不是就是因为体内的魔力回路天生闭塞或者残缺？
魔药对巫师的增益效果，是否就是通过刺激和强化这些回路来实现的？
无数的猜想，无数个可以延伸的研究方向，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涌现。
“天才……”
许久，弗立维的喉咙里才挤出两个干涩的音节。
“这……这绝对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亚历克斯面前，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紧紧地抓住了亚历克斯的肩膀。
“孩子！你明白你提出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得沙哑、低沉。
“这不仅仅是一篇论文了！这根本不是一篇论文能概括的！”
“这是一场革命！一场足以颠覆现有魔咒理论体系的、彻彻底底的学术革命！”
弗立维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一种学者见到毕生追求的真理时，才会迸发出的狂热与虔诚。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依旧平静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件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他松开手，郑重地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用一种近乎于请求的郑重语气，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亚历克斯·沃克先生，我，菲利乌斯·弗立维，在此正式邀请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成为这篇论文的共同署名作者！”
“第一作者是你，我是第二作者！”
不，这已经不是邀请了。
这是一种承认，一种最高级别的学术认可。
他看着亚历克斯，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我们要一起，将这个伟大的理论，发表在整个欧洲最权威的魔法期刊——《魔咒创新》上！”